“堂伯母,你在家嗎?”沈姣姣在屋外敲了敲門。
“來啦。”宋翠花推開門,迎著沈姣姣進來,看了一眼,“以后直接推門進來,咱們鄉下人,不講究那些臭病。”
宋翠花膀大腰圓,又生了一張方臉,短眉,高鼻梁,厚,平時不說話的時候,氣勢嚇人得很。
沈姣姣嫁給宋毅以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跟宋翠花搭話。
現在聽了宋翠花的話,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如蚊蚋,“我知道了。”
宋翠花轉進了屋,給倒了一茶缸涼白開,塞進手里,才道,“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又用眼尾掃了一眼沈姣姣,想多說些什麼,了,看了一眼的肚子,又把話咽了下去。
沈姣姣毫沒有察覺,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宋翠花,看了看的臉,才說明了來意,“堂伯母,能不能陪我去后山一趟。”
“去后山干嘛?”宋翠花皺眉頭,“你還懷著孕,別瞎跑。”
看著宋翠花一臉不贊同的模樣,沈姣姣趕道,“宋毅長了痱子,我想去后山摘點桃葉還有金銀花和薄荷,給他煮痱子水。”
聽到是為了宋毅,宋翠花的臉一下舒展了,“行吧,不過你別手,我幫你摘。”
沈姣姣連忙小啄米似的點頭。
兩人去后山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正好撞見社員跟知青們下工回來。
雖然懷了孕,但是沈姣姣的皮猶如剝了殼的蛋一般,配上柳葉眉,桃花眼,瓊鼻玉面,走在路上,引得無數男社員和男知青們紛紛矚目。
有人心中一,就想上前,目掃及微微隆起的肚子,以及站在側膀大腰圓的宋翠花,就偃旗息鼓了。
宋翠花看著這些目,眉頭皺得能打結,一一都瞪了回去。
心中不免有些遷怒,這沈姣姣,長的也太招蜂引蝶了些。
沈姣姣接到宋翠花火辣的視線,茫然地眨了眨眼。
宋翠花看著就更來氣了。
宋毅爸媽去的早,是跟宋大山把他拉扯大的,宋翠花自己沒孩子,心底是把宋毅當兒子看的,更是早早就給他看好了媳婦,就是隔壁公社的趙小麥。
那姑娘不僅自己干活是一把好手,而且上頭有三個哥哥,個頂個的能干,剛年,做的就踏破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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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盤算的好好的,誰承想宋毅看上了這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活還比不上公社里一個半大小子勞力的沈姣姣,還說非不娶。
那陣子啊,宋翠花愁的一口飯都吃不下去,拉了宋毅語重心長地道,沈姣姣就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除了有點文化以外,一無是,你還年輕,不懂事,娶老婆不能看臉。
說來說去,宋毅都不聽,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沈姣姣上,無論說啥,就四個字,娶沈姣姣。
能咋辦?
宋翠花憋了氣,給兩人辦了婚禮,回去就躺了三天。
之后見著沈姣姣也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樣,等沈姣姣懷了孕才好些。
沈姣姣不知道宋翠花的心里話,長得好看,平時走在路上總是被人多看幾眼,早就習以為常了。
只是拉了宋翠花的角,小心翼翼地撒道,“堂伯母,我央了宋毅幫我帶兩塊布回來,我打算給他裁件背心穿,晚點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做背心。”
冷不丁的,就被沈姣姣了上來,的小姑娘,紅齒白的,宋翠花有再大的氣都撒不出來了。
又聽見說想給宋毅做背心,宋翠花了手,到底還是沒把手從沈姣姣的懷里出來,不自在地道,“教、教就教。”
覺有些生,又找補了一句,“你想著宋毅的心是好的,咱們人家就是要這樣。”
沈姣姣還是第一次聽宋翠花夸,不夸張的說,震驚程度堪比知道火星撞地球了。
連忙彎起月牙似的眼睛,脆聲道,“謝謝堂伯母!”
宋翠花又嘗試著把手回來,沒,只好任拉著,耳有些發紅,“行了,趕去后山吧,等會天都黑了。”
第5章 的確良
到了后山,宋翠花把擺一,手腳麻利地摘了一大把桃葉放在背簍里,“這桃葉拿回去以后還不能直接用,要曬干三天,不過如今天氣熱,我估著曬一天也夠了。”
沈姣姣星星眼:“堂伯母你懂得好多。”
還以為做痱子水用新鮮的桃葉就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宋翠花手下的作一停,又摘了一叢金銀花,“我比你年長幾十歲,懂得比你多有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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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姣姣:依舊星星眼。
宋翠花咳嗽了一聲,“再摘點薄荷就回去了。”
彎下腰,用小鋤頭連挖了幾株薄荷,“薄荷不能久放,本來打算跟著桃葉和金銀花一起曬干的,我干脆給你挖幾株,最近夏季蚊蟲多,你們移栽在窗臺底下,能驅蚊蟲,等要要做痱子水的時候,再把薄荷葉摘下來。”
沈姣姣眨了眨眼睛,“堂伯母,你們也移幾株在窗臺底下吧。”
剛才去宋大山家的時候就瞅見了,兩人屋前窗臺下只種了幾朵小花,沒有薄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