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翠花抬頭看了沈姣姣一眼,小姑娘長的俏生生的,眉心一點紅痣像是觀音座下的玉,喜人極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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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縣城,宋毅又找了大虎一起。
一回生二回,大虎也沒有上次那麼害怕了,反倒一臉興地追問宋毅,“這次咱賣給誰?”
宋毅剛想答話,余就瞥見一個人影,他朝大虎招招手,大虎迅速跟上。
“同志,上回的蛋吃的咋樣了?”他笑瞇瞇地道。
工裝男人回一看,“是你們兩個啊。”又低了聲音,“咱們去那邊說話。”指了指上次易的小巷。
到了巷子里,大虎依舊負責風。
工裝男人放松了不,出笑意,“蛋我人吃的很好,這回你們要是還有蛋,再給我兩籃。”
土蛋個頭大,一個頂的上兩個城里的蛋,蒸蛋羹口也好,工裝男人的人一天要吃兩三個才足興,連帶著他家里人也吃。
兩籃蛋也就八十個,按他們家這個吃法,怕是吃不到一個月就沒了。
他正發愁呢,宋毅和大虎就送上門了。
宋毅勾起角,“蛋呢,肯定是管夠的,不過你要不要再來點別的?”
工裝男人眼里劃過一驚喜,“還有別的?都拿給我看看。”
宋毅彎下腰,掀開背簍上遮擋的棉布,出里面的地瓜、鴨蛋、干蘑菇、干木耳……
地瓜和鴨蛋是找社員們收的,干蘑菇和干木耳是后山摘的。
雨后后山總會長出一片片的蘑菇和木耳,紅旗公社家家戶戶都會采來曬干,儲存在家里,偶爾炒菜時添個味。
城里什麼東西都要票,他已經好久沒見著這麼些東西了。
工裝男人沒忍住,拿起一個地瓜不住打量,這地瓜是黃瓤的,個頭有年男人的手掌那麼大。
想起黃瓤地瓜烤后那甜滋滋的味道,他就忍不住了角。
再看干木耳,通呈黑,澤均勻,不像那種摻假的干木耳,是黑灰上面還附著一層白附著的。
總而言之,就是好。
宋毅笑著拍了拍籮筐,“怎麼樣,都是好東西吧。”
工裝男人直豎起大拇指,“蛋再要兩籃子,鴨蛋要二十個,干木耳、干蘑菇,都給我來五斤,還有你上回帶的野菜,也給我包點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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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宋毅應聲道,“蛋還是上次的價格,鴨蛋便宜,收您八分錢一只,干木耳和干蘑菇都是一塊五一斤,野菜就當是我送您的。”
工裝男人連連點頭,這價格還算公道,還有買有送,看不出來,眼前的鄉下男人還會做生意的。
正準備從口袋里掏出錢,被宋毅給攔住了,“一共是二十四塊六,不過我只收您五塊錢。”
聞言,工裝男人茫然地抬起頭。
宋毅彎起角,“剩下十九塊六,您給我換票、布票還有酒票吧。”
工裝男人家里父母是雙職工,他自己也是工人,每個月隨著幾十塊工資發下來的還有各種票,宋毅要的票他倒是不缺。
“票布票沒問題,但是酒票沒有,不過前陣子有人送我一小瓶白酒,我家里是沒人喝酒的,你要是想要,等會跟我回家一趟,我取來送你。”
宋毅眼睛一亮,“那真是太謝謝了。”
工裝男人家就在這附近,很快就把白酒取來了,為了表示謝,宋毅把背簍里的野菜都送給他了。
背簍空了,錢包鼓了,宋毅心特別好,大手一揮,“咱逛逛去,上回來還沒好好逛過縣城呢。”
這回因為來得早,做的又是客的生意,留給兩人的時間還多。
大虎笑瞇瞇地道,“那敢好,等會陪我去買幾花頭繩,我要送給曼雪。”
聽到張曼雪的名字,宋毅的眉頭下意識一皺,“跟你說了多次了,那的就是個無底,你送多東西都不好使。”
“就送一,就一。”大虎憨笑地了后腦勺。
宋毅給了他后背一掌,“出息,有那錢你割幾兩回去給你吃不好嗎,聽哥的,別買了。”
見大虎囁嚅著想說什麼,宋毅放下臉,“我和你是一同追人的吧,現在我媳婦娶上了,娃也要生了,你再瞅瞅你呢?”
當初沈姣姣和張曼雪們那批知青一下鄉,公社里的大小伙子,姑娘們就差拍脯狂嚎了,誰讓人家個頂個的漂亮帥氣,還有文化,一瞧就跟公社里的那些鄉下土妞/土小子不一樣。
宋毅看上了沈姣姣,大虎喜歡上了張曼雪,兩人是同時展開攻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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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姣姣被宋毅用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心的攻勢下領回了家。
大虎呢?
送東西,張曼雪收。
幫干農活,來者不拒。
等大虎紅著臉拿著花去告白了,就得了一句,大虎哥,咱倆不太合適。
不合適就不合適,什麼不太合適?
擺明了釣著大虎。
怎麼能更合適呢?送東西唄。
為了張曼雪,大虎連自個的家底都掏空了,上回冒著被抓的風險去縣城里賣東西,得的那點錢,全給張曼雪花進去了。
想到這,宋毅就來氣。
他討厭張曼雪,有一半是為了沈姣姣,還有一半就是為了大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