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翠花頓了一頓,才道,“你別把那兩個八婆的話放在心上,那蔡銀跟我有過節,一向見不著我好,逮著什麼事都要說我幾分。”
沈姣姣抬起頭,掌大的小臉沒有宋翠花想象的淚意,“堂伯母,我沒放在心上,們那是嫉妒呢。”
嫉妒,咋說?
看出宋翠花眼里的疑,沈姣姣驕傲地起肚子,“我聽人說,蔡大嬸跟周大叔結婚二十多年了,連蛋都沒下一個,就是嫉妒我能生。”
這,這丫頭心咋這麼寬呢。
宋翠花也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輕輕推了一把,笑罵道,“行了,回家找宋毅去,我可沒煮你的飯。”
沈姣姣朝著宋翠花揮揮手,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自家的小院。
剛到院門口,就聞見里面傳來撲鼻的香。
再一看,兩碗臊子面已經擺在桌上了。
“咋這麼晚回來,再過一會面該爛了。”宋毅道。
沈姣姣擺擺手,起筷子,就吸溜了一口面條,“是這個味。”
吃飽喝足了,趁著宋毅去洗碗,沈姣姣悄悄把桃葉和金銀花拿出來,加上薄荷,煮了一鍋痱子水。
宋毅洗好碗,就見到一鍋褐的東西呈在桌上。
“這啥東西。”
沈姣姣驕傲地抬起小脯,“我給你煮的痱子水。”
宋毅湊近聞了聞,聞出了金銀花和薄荷的味道。
“行啦,快點用痱子水洗澡去。”
宋毅還沒問怎麼知道自己長痱子了,就被推進了澡房。
用痱子水洗完澡,一清涼,這段日子因為痱子坐臥不安的焦躁都緩解了幾分。
等宋毅洗好澡,沈姣姣又指揮他了上,只著短趴在床上,“我幫你拍痱子水。”
宋毅彎起角,乖乖聽話趴在床上,著沈姣姣的服務。
清清涼涼的蓋在后背和大上,那惱人的麻也在漸漸消卻,宋毅舒服地嘆息了一聲。
“怎麼樣,我厲害吧。”沈姣姣得意洋洋地道,那驕傲的小模樣,看得人心。
“嗯,很厲害,看來我那頓臊子面值了。”
“哼,你就知道臊子面,我又不是為了臊子面才給你做痱子水的。”沈姣姣嘟起,避開拍了痱子水的地方,捶了他一下。
“是是是,你是心疼我長了痱子才給我做痱子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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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趴在枕頭上,借著枕頭的遮擋,角幾乎要咧到耳后,笑意怎麼也遮不住。
第8章 媳婦
等痱子水干了,沈姣姣給宋毅蓋上一張薄被,又了他換下放在一旁的襯衫。
宋毅的服大多都是回紡布做的,就是那種破布打爛,重新紡紗織的布料做的服。
這種回紡布便宜是便宜,但是稍微一扯,就能扯出大口子,而且布料糙,穿在上刺刺的,又悶熱,難怪到了夏天他會長了一痱子。
“怎麼了?”宋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以為沈姣姣是想趕做新服穿了,“明兒我就幫你把的確良給堂伯母,讓幫你做一件那啥圓領立領的短袖。”
沈姣姣搖了搖頭,“我自己去找堂伯母。”頓了頓,“我要跟著堂伯母一起做,不然萬一堂伯母做的我不喜歡,還能立時就改。”
宋毅眼底劃過一笑意,“,都依你,你就知道麻煩堂伯母。”
沈姣姣驕傲地抬起小脯,“堂伯母可喜歡我了,肯定不會嫌我煩,說不準還特別歡迎我去陪說話……”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耳邊響起輕微的鼾聲。
一看,宋毅已經睡著了。
許是因為上舒坦了,他角還掛著笑意。
沈姣姣忍不住撲哧一笑,又給他掖了掖薄被,挨著他,沉沉睡去。
.
第二天晚上,天剛剛黑,沈姣姣就抱著兩塊的確良去找了宋翠花。
宋翠花挲著兩塊布料,忍不住嘆道,真是難得的好料子,“你打算怎麼做。”
沈姣姣指著淺藍的的確良,“這塊麻煩堂伯母幫我做一件立領的短袖。”
又指了指白的的確良,“這塊……”咬了咬下,“我想給宋毅做背心。”
宋翠花拿出針線筐,“。”拍了拍炕,示意上來。
“第一步,先裁料子。”宋翠花將淺藍的的確良鋪在桌上,打眼瞧了瞧,就起剪刀,輕松地將布料裁好了。
沈姣姣目不轉睛地看著,眼睛亮閃閃的。
宋翠花彎起角,又迅速放下,把剪刀遞給,“你也試試,不過你是新手,先拿筆把形畫出來再剪更好。”
沈姣姣接過剪刀,“堂伯母我給你一手。”
說完,咔嚓幾聲,就裁出了背心的雛形,又依葫蘆畫瓢裁了一塊,到時候把兩塊布在一起,就是一條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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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翠花驚訝地著,哦豁,看不出來呀,“你還有這手藝?”
接收到宋翠花驚訝的目,沈姣姣抑制不住角的笑意,笑得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哎呀,堂伯母,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啦。”
對吃喝什麼的都不上心,唯獨因為,服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做服的手藝不錯。
宋翠花也笑了,這姑娘也不是一無是嘛,把針線筐塞進手里,“那你就自個吧,我幫你做立領短袖去。”
沈姣姣自信地將白線穿過針眼,抬起小脯,“堂伯母你看,我特意挑的白線,這樣一點都不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