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買的?”眼睛一亮,拿了一塊豬油糖,含在里。
豬油糖是豬油糖,但是吃起來甜甜的,一點都沒有油膩味。
“不是買的,別人送的。”見沈姣姣喜歡,宋毅又拿了一塊放掌心里。
“別顧著我,你也吃。”
宋毅擺手,“就你們人吃那些甜乎乎的東西,我不吃。”
沈姣姣又試著往他邊塞糖,見他真的不吃,才作罷。
吃完糖,宋毅又從換下來的子口袋里,掏出一沓錢票,“這是今天賺的錢,一共十二塊六,你收好。”
沈姣姣接過錢,手在炕下掏了半天,掏出一個陶罐。
將錢一張張捋平,用食指將一沓票子卷像香煙那樣的形狀,塞進陶罐里。
掌大的陶罐,已經滿了一半。
抱著小陶罐,喜滋滋的翹起角,眼角、眉梢,都充滿了喜意。
宋毅要手拿陶罐放回炕底,還不讓。
“你個小財迷,看到錢什麼都忘了。”宋毅打趣道。
沈姣姣眨了眨烏梅似的大眼睛,“你不懂,這做充實,抱著這陶罐睡覺,我今晚一定睡的很香。”說完,滿足地將陶罐抱地更了。
宋毅心底的,就跟只孜孜不倦往樹里囤糧食的小松鼠一樣,看著怎麼就那麼喜人呢。
讓男人心的下場就是,沈姣姣的又紅潤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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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勞作,距離太西斜還有一個多鐘頭的時候,公社里的大喇叭突然響了,喇叭里傳來宋大山噶高昂的聲音。
“各位社員、知青們,結算工分后,大家來打谷場集合一趟,我們簡短的開一個會議。”
“再通知一遍……”
大伙在田里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宋大山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不是開過夏耕員大會嘛,怎麼又要開會了。
腹誹歸腹誹,大伙匆匆干完手里的活,宋大山一一結算完工分,烏泱泱的人群就往寬敞的打谷場涌去。
有社員舉起手中的鋤頭,高喊道,“大隊長,什麼事啊,我婆娘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宋大山瞟了他一眼,“你不吃這一頓,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大伙哄堂大笑。
等場面平靜下來,宋大山才走到站臺上,清了清嗓子,“把大伙召集到這里,是因為夏耕已經告一段落了,我打算跟大伙清點一下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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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年尾才清點結算工分,但宋大山負責,提前把工分跟大伙清點一下,大伙也沒什麼異議,甚至因為工分跟自家口糧掛鉤,決定了下一年是頓頓吃飯還是頓頓喝粥,聽的更認真了。
宋大山也不含糊,掃了一眼臺下的人群,就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周德,九百二十工分,孫東來,六百一十工分……”
“周敏,五百五十七工分,劉璐璐,五百三十一工分,張曼雪,六百二十工分……”
宋大山剛念到一半,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干嚎。
孫東來的親媽孫嬸子,一個箭步竄到臺上,死死拉著宋大山的胳膊,雙眼赤紅地問道,“大隊長,你記錯了吧,我家東來不可能只有六百一十工分啊。”
有孫嬸子領頭,臺下對工分有異議的人都沖了上臺,拉著宋大山,七八舌道,“就是就是,我家柱子怎麼可能這點工分呢,他可是整勞力。”
“我家春花也是,別看是姑娘家,干活是把好手,怎麼著也不可能拿兩個工分啊,那不是比知青都不如了嗎。”
紅旗公社夏耕是從六月份開始,一直到八月底,如今是九月初,清點的是六、七、八三個月的工分。
三個月加起來一共是九十二天,夏耕時社員們是全月無休的,例如第一個念到的周德,他是整勞力,一般干一天的活能拿十個工分,三個月下來就是九百二十工分。
按理來說,孫東來也是整勞力,他拿的工分應當周德一樣,也是九百二十工分,怎麼只拿了六百一十工分,比人家生生了三百一十工分?
在孫嬸子看來,孫東來天天早出晚歸,毫沒有懶的跡象,那一定是宋大山這個大隊長記錯了。
所以立馬就上來找茬了,再一看周圍的人群,有這麼多人都‘記錯’了,就更加理直氣壯了,“大隊長,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第15章 懷了孕,一個打三個
宋大山沒理,而是招招手,“東來,來,你上臺來,自己跟你媽說是咋一回事。”
孫東來漲紅了臉,就是不上去。
宋大山也不為難他,將胳膊從孫嬸子的手里出來,“孫家妹子,我跟你說句實的,這工分我一分也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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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嬸子還是不信。
宋大山嗤笑了一聲,“我在這工分登記簿上弄虛作假對我有什麼好,再說了,要是我故意克扣工分,我干嘛不拖到年底再清點,非得這時候當眾嚷嚷出來。”
“其他人也一樣。”宋大山掃了其余上臺的眾人一眼。
孫嬸子狐疑地看著宋大山,細想想,宋大山說的有道理,又將視線放在了孫東來上,沖過去揪著他的耳朵,“你說,到底咋回事。”
孫嬸子那是干慣農活的,手上力氣可不小,孫東來給揪得喊了一連串的哎喲哎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