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無奈,孫東來只能模模糊糊地道,“我、我幫別人干了活。”
“好啊你。”孫嬸子手上的勁更大了,“自己家都吃不飽了,你還有閑心去幫別人干活,快說,你到底是幫誰干的活。”
劉璐璐站在人群之中,拼命把自己的子往里藏。
“你說還是不說。”孫嬸子雙手叉腰,死死地盯著孫東來。
沒辦法,孫東來只能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地代了,“……是、是幫劉同志干活。”
孫嬸子順著他的目,看到了藏在人群之中的劉璐璐,頓時猶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在公社里偶爾也能看到這些幫知青們干活的男社員社員,當時還笑別人傻,上去倒人家,一準落個空,沒想到自己兒子也干這種蠢事。
回過神來就死命地掐孫東來,“你個彪子,是缺胳膊了還是了,要你幫干活。”
孫東來一邊躲閃,一邊支支吾吾道,“人、人家知青下鄉來支援建設,我們社員應該要多多幫襯,再說了,一個城里的姑娘家,天天干這麼重的農活,磨了一手水泡,我看著可憐,就搭了把手……”
再說了,活干的多了,劉璐璐說不準看中了他勤快,就愿意同他在一起了呢。
也不怪孫東來有這想法,現的這不就有一對了的嗎,就是宋毅和沈姣姣。
城里來的知青,那真的是個頂個的漂亮,他這個‘癩□□’,還真的想吃一回天鵝。
知子莫若母,孫嬸子一打眼,就瞅出了孫東來心底的想法,“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缺心眼,人家城里來的知青能看上你嗎,你也不看看你啥樣,人家要真愿意同你對象,早讓你去提親了,這麼上不上下不下的,還賠了這麼多工分……”
孫嬸子一屁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你就算不想想我,也想想你可憐的弟弟妹妹,你幫干活,輕松了,你呢,你連工分都掙不夠,明年我們娘幾個喝西北風去啊。”
孫嬸子是寡居,家里就孫東來和能干活掙工分,其他幾個孩子都小,孫東來又是唯一的壯勞力,可以說這一家五口,就指著孫東來掙的工分過活了。
哭著哭著,目就看向了劉璐璐,都怪這個人,勾引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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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嬸子氣上心頭,一把將劉璐璐從人群中拉了出來,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孫嬸子那手勁,孫東來這種常干農活的都經不住,更何況是劉璐璐,的半張臉瞬間浮出一個掌印。
不過沒人心疼劉璐璐。
孫嬸子也是可憐,孫東來,就更是個拎不清的。
至于劉璐璐,眾人看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嫌棄。
有了孫嬸子這一出,上臺找宋大山茬的家長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個個都了回去,不停地給自家缺心眼的娃飛眼刀子。
等著吧,回去收拾你們!
大虎在一旁看得心驚跳的,一個勁地拉著宋毅的手道,“還好你攔著我,要是我媽知道我幫張曼雪干活,還準備送蛤蜊油,可沒孫嬸子這麼好說話,指定拿刀把我剁泥,團團包餃子。”
宋毅呵呵兩聲,“你以后可長點心眼吧,不然以后……”還得給人忽悠。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傳來聲音。
“以后啊,可不能再說這些知青們干活比不上公社里的半大小子了,人家能干的很,瞧瞧,如今這工分可不就比半大小子掙的多了。”有人經過知青們的邊,涼涼地道。
鄉下孩子干活早,四五歲就開始幫著家里做飯洗服,再大點的農忙時節還要去田里幫忙撿麥穗,十一二歲的孩子,已經能在田里干活了,拿的還是半勞力的工分。
當初知青們剛下鄉的時候,干啥啥不行,提個鋤頭都能砸到自己的腳,每天只掙一兩個工分更是常事。
社員們都戲言,這些知青們干活還比不上半大小子。
如今可不行了,知青們‘能干’的很,忽悠著公社里的小年輕上竄下跳的,賺的工分可比半大小子的多多了。
方書婷、張巧麗等一些老老實實自己干活,沒讓別人幫忙的知青,站在知青堆中,一樣遭著社員們的白眼和唾棄,委屈的很。
方書婷抹了抹通紅的眼角,哽咽道,“早都跟你們說了,別讓人家幫忙干活,天上又不會掉餡餅,這不,報應來了,以后我們知青怎麼出門見人啊……”
“怎麼出門,哼,怎麼不能出門,我們知青紆尊降貴下鄉來幫這些泥子支援教育建設,是他們欠我們的,幫我們干點活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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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璐璐一點都不知道悔改,仍理直氣壯地道。
“都怪大隊長眼尖,從工分登記簿上發現了苗頭,還把事鬧了出來,不然年底一結算,不啥事也沒了。”周敏也氣呼呼地道。
劉璐璐,“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不能全怪我們,要不是因為宋毅幫著沈姣姣干活,我們也不能起了這個念頭,反正都怪他們兩個,怪沈姣姣。”
越說越覺得是這個道理,加上剛才被孫嬸子了一掌,臉上火辣辣地疼,心底就止不住地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