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副懂事的小模樣,宋毅心理熨帖,誰說他家姣姣是媳婦的,這不懂事的很。
沒忍住,了一把的臉蛋,“放心吧,苦了誰都不會苦了你們娘倆的。”
他掌心都是糙的繭子,刮在沈姣姣細的皮上有些麻,惹得嗔了一眼。
窗臺下種的薄荷已經長了一片,郁郁蔥蔥,看著就喜人。
一陣風吹來,帶來薄荷的香氣,燈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窗上,拉的長長的,融為了一。
隔天一早,宋毅就去了宋大山家。
“堂伯,我想把工給辭了。”宋毅道。
他不是突發奇想,事實上,這件事他已經在心里盤算很久了。
宋大山,“為啥?”
如今夏耕已經告一段落了,一般來說,公社也是允許辭工的。
就算耕種時節,公社里也有不游手好閑的懶漢不上工,不過同樣他們也沒有工分得,這樣的閑人懶人社員們都是要唾棄的。
但是宋毅的況不一樣,他能干,勤快,加上家里有沈姣姣這個孕婦,不上工,兩口子吃什麼。
“你不上工你做什麼,兩口子喝西北風啊。”宋大山嚷嚷著大嗓門。
宋毅頓了頓,“我想好了,我打算去縣城擺攤賺錢。”
每回進縣城賣東西,則賺幾塊,多則能賺一二十,悶在地里干活,一年下來也就掙那兩三千工分。
按一工分一兩分錢來換算,累死累活一整年,才賺兩三百。
上回去縣城,他就留了心特意去擺攤的地方多轉了幾圈,那些擺攤的生意可好了,一天下來就沒空閑的時候。
有買綠豆餅的,他買了一個嘗了一下,手藝也就一般,偏偏能大排長龍,看得他心熱不已。
倒賣農產品本來就不是長久的活,還有被抓的風險,宋毅心里早就有做其他來錢的活的打算了,也巧,最近后山的東西不好摘了,更加堅定了他的打算。
宋毅就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把工辭了,學著別人去縣城里擺攤。
“你可想好了?”宋翠花在一旁聽了個全乎,這輩子幾乎都在田里度過的,不上工,去縣城擺攤,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宋大山沉穩些,“擺攤可不比上工種地輕松,你想想,公社離縣城這麼遠,一來一回要走兩個多鐘頭的山路,你還要擔東西過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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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宋大山就搖了搖頭。
宋毅咬咬牙,“我能吃苦。”
眼看著孩子就要生下來了,家里用錢的地方多的是,他也不想,再讓姣姣過那種買件服都要打細算的生活了……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還不覺得,舊一樣穿,飯糙點也吃的噴香。
可娶了姣姣后,他舍不得讓吃一丁點的苦頭。
看他下了決心,宋大山沉半晌也就答應了,事了還叮囑了一聲,“要是不,就接著回來上工。”
左不過還有他,他跟宋翠花兩口子沒生育,他們宋家就宋毅這一個后輩,眼看著第三代也要生下來了,到時候多補補就了。
再不,宋毅擺攤失敗,繼續回來上工就行,還不是他宋大山一句話的事。
“嗯。”宋毅應了一聲。
他看向宋翠花,“堂伯母,我去縣城擺攤的時候,就托你多照顧照顧姣姣了,一個人在家,又懷著孕,我不放心。”
宋翠花白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不過你也記著,早去早回。”又頓了頓,“先說好,要生的那幾周,你得留著陪。”
宋毅點點頭,“那肯定的。”
告別宋大山兩口子,宋毅去了供銷社,買了蜂窩煤和鐵爐子、鍋,還有鐵網,兩樣東西往家里一放,又去找了公社里會做木工活的人,托他做了一個簡易的推車。
然后去找社員收購了一批芋頭、土豆、紅薯、栗子,準備明天拿去縣城里擺攤。
東西都弄回家了,擺攤前,宋毅先在家里試了試,他點起爐子,紅薯放在鐵網上,沒過多久,就傳來饞人的香氣。
沈姣姣坐在爐子邊,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手去拿烤紅薯,“烤好了吧?聞得我都饞了。”
“嘶。”燙的回手,趕用燙紅的手住耳朵降溫。
宋毅笑著看了一眼,手將鐵網上的烤紅薯拿了下來,輕輕一掰,烤紅薯就掰了兩半,稍微有些干的外皮底下包著黃的瓤,還拉著。
沈姣姣接過半塊烤紅薯,咬了一口,香甜糯,滿足地瞇起眼睛,“好吃!”
“待會再給你嘗嘗烤栗子。”宋毅用鐵鉗子將燒紅的蜂窩煤煤渣灰,往里邊埋了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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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就傳來了烤栗子的香氣。
紅旗公社所的地方日照足,社員也勤快,種出來的農作也好。
就說這紅薯,個個都有年男人的掌大。
九月到十月是野栗子季節,社員都會上后山撿栗子,不拋費什麼,野栗子雖然個頭小,但是十分糯,不用糖炒都帶著一淡淡的甜味。
“明天我起早點,給你做栗子吃。”宋毅一邊給剝栗子,一邊道。
早上去宋大山家,臨走前,宋翠花又給他拿了一只老母,讓宋毅燉了給沈姣姣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