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姣拿起一個鎖了紅邊的圍兜獻寶道, “好看吧,這是我裁好堂伯母的。”
下午沈姣姣睡醒后, 宋翠花正巧上門來找說話,怕無聊, 宋翠花還帶了過年的時候做服剩下的布料來。
裁好布料,本來打算自己鎖邊的,給宋翠花攔住了, 上回那蔥一樣的手指給針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宋翠花就替把邊鎖了。
兩人搭配干活手腳快,不一會就做出了好幾個圍兜, 就是宋毅看到的桌上的這些。
宋毅過圍兜,攥住。
“怎麼了?”沈姣姣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緒不太對勁,擔心地眨了眨眼睛。
宋毅從背后抱住了沈姣姣,雙手環住的肩膀,長了胡茬的下抵在沈姣姣一頭的青上, 閉上雙眼, 半晌才沙啞著聲音道,“沒事。”
沈姣姣心底莫名的酸了一片, 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陪著宋毅, 著此刻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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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高考的消息傳得很快,一時間紅旗公社人心惶惶,大伙上工都心不在焉了。
尤其是知青點,都快一鍋粥了。
沒過兩天,又鬧出了知青鋤地鋤到腳的事。
宋大山沉著臉,去了赤腳醫生老孫那,剛到地方,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哀嚎。
“老孫,這后生仔的腳怎樣了?”
老孫搖了搖頭,“傷勢太嚴重了,我治不了,得送去縣醫院才行。”
宋大山眉頭皺得都快打結了,知青剛下鄉的時候也發生過這種事,要不就是鋤頭鋤到腳,要不就是鐮刀割到手,不過已經好幾年沒發生這事了,怎麼偏偏這時候……
被鋤頭鋤到腳的男知青不是別人,正是趙志剛。
他的左腳給紗布包了好幾層,但還是往外滲,不一會,紗布就紅了一片,送他來的幾個知青看得都別過臉去。
趙志剛的腳鉆心的疼,心底一陣陣的后悔。
他也是跟社員的知青之一,張小花常瞞著家里人給他送東西洗服,加上張小花長的不錯,家境也殷實,他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跟對方往。
兩人談了一陣,都準備議親了,誰知道突然就說要恢復高考了。
張小花跟高考比,那肯定是高考重要,畢竟他要是真能考上大學回城,什麼樣的漂亮孩找不著,沒必要吊死在張小花這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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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趙志剛使出了拖字訣,可張小花纏得,他心里煩,藏著事,下午去上工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一分心,就出了錯。
原本他是有機會躲開的,但是下一秒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張小花的那張臉。
了傷,也許就能擺張小花的催婚了。
說不定還能報病回城,城里的學習條件可比這鄉下地方好多了,考上大學的概率也更高。
這麼想著,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鋤頭鋤到了腳。
等趙志剛被送走了,老孫才拿下眼鏡,嘆了口氣,“大隊長,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估著,去縣醫院也不一定治得好,說不準整只腳都要廢了。”
宋大山心里一個咯噔,轉頭看向幾個知青,“到底怎麼一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就鋤到腳了呢?”
幾個知青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反倒是問了宋大山一句,“大隊長,真的要恢復高考嗎?”
宋大山咬著后槽牙,目一一掃過這些知青的面孔,看得他們低下頭來,“通知大伙,去打谷場開會。”
這次人聚齊的比以往都快,尤其是知青,一個個的,站在臺下,眼地看著宋大山。
宋大山也不多話,揮了揮手里的紙張,“大家都聽說要恢復高考的消息了吧,沒錯,是真的,昨天我剛接到上面下發的紅頭文件。”
嘩,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油鍋,人群一下就沸騰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有幾個知青更是一臉興的沖上臺,從宋大山手里搶過紅頭文件,屏氣凝神,眼睛瞪的老大,一字一句地掃過,生怕掉了什麼一般。
看完,那幾個知青高舉著手里的紅頭文件,不顧宋大山的臉,朝著知青們興地大喊道,“同志們,真的要恢復高考了!”
方書婷摘下眼鏡,抹了把眼淚,終于等到這天了。
劉璐璐簡直開心死了,要是能考上大學,就能遠離這個鬼地方,不用天天干農活干的腰都快斷了。
了臉上的皮,比下鄉之前糙了不,不用看都知道,肯定也黑了很多,都是這鬼地方害的!
高興完,得意洋洋地掃了人群中的沈姣姣一眼。
心里想,現在沈姣姣肯定后悔死了,可是嫁給了宋毅,就算現在想高考也不了,而且肚子都這麼大了,眼看著就要生了,宋毅跟宋翠花會允許去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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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笑。
人群中,宋毅看著那群知青瘋狂的模樣,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他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沈姣姣,著大兩側的手微微抖。
忽然,一只小小的手牽住了他的大手。
沈姣姣拉著宋毅的手,并沒有沒有劉璐璐想象中的失態,反而十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