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的頭發,一下一下,溫中帶著幾分。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以那麼近的距離。那雙平日里寒潭一般的眸子里帶著幾分灼熱,竟是帶了幾分綿綿意的。
這讓沈瑤初忍不住恍惚起來。
“今年26了,是嗎?確實可以找個男人結婚了。”他的眼神好像被煙霧籠罩,愫朦朧不清,他笑著說:“和我鬼混下去,不會有結果。”
沈瑤初被他的眼神刺痛。
好不容易建起的心中城墻瞬間坍塌殆盡,連渣都不剩。
覺得自己太傻了。
明明知道,他也許只是憾,以后不能再這樣隨意找發泄,卻還是不忍。
哪怕這樣下去,會讓墮地獄。
什麼結果?結婚是結果嗎?結婚也可能會離婚。白頭偕老是結果嗎?那也會有一個人先離去。
人和人的關系,本來就沒有世俗標準的結果。
那時候傻傻地想,如果注定不會和他走不到最后,那就抓住這段關系,直到抓不住為止。
如今差錯地越抓越久,為什麼卻越來越想放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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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禹川這個月飛超時了,調度給他調了工作計劃,包括周末,這幾天都不用飛了。睡了一覺起來,夏河洲剛好結束飛行回鹿港,也不嫌累,非要約著他一起吃個夜宵。
有些老舊的裝修,年代十足的桌椅,這家店的環境說不上好,唯一的優點只是近。就一碗沒什麼特的面,也不知道夏河洲為什麼非要這時候吃。
夏河洲挑了一筷子面,嗦得刺啦作響的,大口吞下,一邊咀嚼一邊問:“你真不吃啊?”
高禹川面無表看他大快朵頤:“吃了晚飯。”
夏河洲吞了面條,喝了口湯,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向高禹川。
“我朋友說,沈瑤初以前是中心醫院的外科醫生。”
聽到沈瑤初的名字,他的目幽幽地向夏河洲,表若有所思。
夏河洲繼續說:“外科醫生手多,比較辛苦。不過吧,只要能吃苦,還是有不錯的收的。沈瑤初放著好好的外科醫生不當,來當航醫,可見本不是那種有上進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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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洲不是那種背后嚼人舌的人,他突然這樣說沈瑤初,斷然是有什麼原因。高禹川也不打斷他,只是緩緩半闔了眼睛。
“家里是干什麼的,你知道嗎?聽說家里缺錢的?”
高禹川微蹙了眉頭,靜靜聽他繼續說下去。
“高禹川,你真的打算和繼續過下去嗎?結婚生孩子是嚴重的事。”夏河洲放了筷子,了,隨手丟在餐盤里。他抬眸:“我覺得沈瑤初,不適合你。”
聽到這里,高禹川終于明了夏河洲的目的,心中已然有了想法。角瞬然噙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中沒什麼緒。
“適不適合都結婚了。”一雙沉的眼睛,若有所思盯著夏河洲:“慕以安要你來找我的?”
“小安都不知道我來找你了。”夏河洲皺著眉,一臉擔憂:“你還沒明白嗎?沈瑤初是那種想找個有錢男人改善生活的人。本不是真心的。都和你結婚了,還說要追我,再說太子那邊,不是給了可以追的信號,太子那種人能開始琢磨?”
夏河洲越說越激:“這樣的人你還娶回去?你腦子出問題了嗎?”
雖然高禹川自己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想怎麼樣,但他也不想聽到旁人如是評價他和沈瑤初。
高禹川墨黑的眸子此刻好像被濃霧覆蓋的潭水,深不見底,令人難以捉。
“和你無關。”他冷冷道。
見高禹川不聽,夏河洲急了,一拍桌子說:“你信不信?我出來,就會出來,哪怕你們現在結婚了。的目標就是一個收高的機長!不是真要跟你結婚生孩子!”
高禹川靜靜坐在那里,視線始終落在桌面上,濃的睫在眼窩里留下一片影。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他說:“你出來。”
第20章 “要離婚?”
「沈醫生,今晚賞臉一起看電影嗎?」
沈瑤初沒想到,值班的時候,竟然會收到夏河洲的微信。
看到他名字出現在最新消息的那一刻,在心里暗暗地想,什麼時候加的夏河洲?
拿著手機抵著下,仔細回憶,腦中突然就想起那次,蘇曉去的聯誼,應該是那次加的微信。跟著一起復蘇的記憶,還有蘇曉點鴛鴦譜,和夏河洲說自己喜歡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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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沈瑤初頭痛地捻了捻眉心。
夏河洲是沈瑤初所知的,和高禹川關系最好的人。這麼久他都不知道高禹川和沈瑤初的關系,想來高禹川沒有說。也許和沈瑤初一樣,都覺得這段關系沒什麼值得介紹的,隨時可以結束。
現在慕以安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夏河洲早晚會知道,到時候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想想還是得和他說清楚,不然他一直誤會,也很尷尬。
沈瑤初:「今天值班,明天上午十點下班。」
沒一會兒,夏河洲就回復:「改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