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鹽、油、樣樣不缺。
就是香料。
這些都不是大事，改日去鎮上添置就行。
六月最不缺的就是瓜果蔬菜。
煮一鍋米飯，鮮紅燒，涼拌黃瓜，燜豆角，蛋柿子湯。
在娘的要求下，又做了個素炒木耳菜。
米飯一定要多煮點，家里不缺糧食。
做飯的時候，孟達燒火。
爹一會抱柴進來，一會掐幾蔥，娘已經開始擺飯。
反正他們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最后一個菜做好，爹娘齊齊出聲：「快快快，開飯開飯。」
孟達、爹的飯量真的是大。
一開始父子倆還喝點小酒，等酒喝好，開始吃飯，我的眼前只有筷子晃。
爹不停的嗯。
嗯。
朝我豎起大拇指。
孟達也跟著含糊的嗯嗯點頭。
「好吃，玖兒的廚藝真不錯。」娘上夸著，手也沒停下來。
因為一頓飯，我好像瞬間就融這個家。
飯后是孟達和爹一起洗的碗。
娘拉著我坐在屋檐下說話：「玖兒都會做什麼菜？」
「紅燒、把子、蒸、水煮片……」
娘忙拉住我的手：「兒媳婦，不說了不說了，接下來每天就把你會做的菜都做一遍吧，銀錢不夠用找我拿。」
「娘，肯定是夠用的，到時候我跟孟達一起進山，他抓野，我去找些可以做香料的花花草草回來，到時候做出來的菜更香。」
娘一聽，立即說明兒讓爹翻塊地出來，到時候種香料，再弄幾個花盆，可以種在后院。
家里沒有養鴨豬，一來孟達能從山里抓，二來村里買也方便。
最主要是娘不會養。
也可能是不想養。
養了要喂，要收拾打掃，事可多著呢。
家里有來錢的路子，養不養無所謂。
「你要是想養貓貓狗狗的，只要你能照看，我不反對你養，你別喊我幫你照看就行。」
我點點頭。
養貓貓狗狗這得看緣分。
遇上合眼緣的，我應該會養一只。
「你想做裳自己能做自己做，布料家里有，不喜歡去買也，或是找別人做也。」
「我會一些針線活，就是不太會裁剪。」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我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那到時候我給你量尺寸裁剪，多做幾套，換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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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
原來是娘見我穿著以前的舊，才有此一說。
其實舊我也洗的干干凈凈，沒有補丁。
有補丁的裳，我不會穿在外面。
人靠裝馬靠鞍，這點我還是懂的。
「謝謝娘。」
娘拍拍我的手。
見爹出來，兩人相攜著走路遛彎去了。
我才明白家里的鵝卵石路，并不是為了好看。
「玖兒，我們要不要也走走？」
我搖搖頭。
「過幾天吧。」
昨兒折騰到天亮，今兒雖起的晚，可第一次終歸多有不適，加上忍著做了晚飯，這會子我只想找個地方躺著。
「好，那就過幾天。」
孟達的聲音帶著失落。
我手拉住他的袖，怯道：「昨晚你要的狠，我這會子還不舒服。」
「啊……」
我話音才落，孟達就攔腰抱起我往屋子里走。
我慌、懼怕到渾僵。
又想著他是我丈夫，他許是心疼我，才抱我回屋。
我要學著信任他。
慢慢放松了自己。
還好我賭對了。
11
孟達輕輕把我放床上，歉疚的看著我。
「你往后輕些。」
親后，夫妻這點事兒，避不了。
死了。
我紅著臉說完，拽過薄被蓋住自己的頭。
孟達坐在床邊，重重應聲。
「我去給你燒水洗洗？」
「好。」
孟達出屋子后，我才打開公婆給的見面禮。
兩個荷包都是三十兩銀子。
等于我一下子就多了六十兩私房錢！
想著我在酒樓做工，辛辛苦苦一個月才幾百文錢。
顧不得上酸疼，去打開庫房。
因著窗戶沒打開，只有外間的亮進來，看不太清楚。
只瞧著好像有好幾個柜、箱子。
我隨意打開一個柜，里頭滿滿當當的布料。
另外幾個也是。
只有一個空著，但也不算空著，隔層有個小箱子，沒上鎖。
我打開看了一眼。
裝滿大大小小的碎銀子。
怎麼瞧著都不止一百兩！
幾個屜里，都是一文、五文、十文的銅錢。
「……」
要不是捂住，我真怕自己會笑出聲。
不用為生計而發愁，也不用擔心吃了這頓沒下頓。
還能靜下心來好好把自己學過的菜做一遍，看看自己廚藝到底好不好，能不能出去開個酒館、糕點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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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孟達會不會同意我開酒樓？
才親，我對孟達了解的也不多，還有爹娘……
像陀螺一樣轉了幾年，我也可以趁機歇息歇息。
三日回門。
都是按照鄉下回門禮來準備的。
兩斤糖，一塊殺豬匠送來的豬。因著是同村，我們是太出來了，孟達駕駛著騾車回去。
我本想著，都是一個村，走路也很近，孟達堅持要坐騾車。
爹娘笑的格外揶揄。
我知道孟達是在給我掙面子，讓娘家人知曉，我嫁的好，嫁的對，婆家對我看重，丈夫對我珍。
爹和阿娘對我們也沒有太多熱，一碗不冷不熱的水，連糖都沒放。
阿娘更以地里還有活要干，不能留我們吃晌午飯，讓我們回家去。
把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貫徹的很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