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尖牙,張深淵巨口,像是要把頭給我咬掉,不停地說讓鄭茜飛開機,是嗎?」任安然聲音抖,「我也夢見了!」
我們從對方眼中看到如出一轍的驚恐,一起扭頭看向鄭茜飛。
臉慘白,神恐慌。
我心里咯噔一下,該不會……也做了同樣的夢吧?
果不其然,鄭茜飛帶著哭腔道:「我、我也夢見、他說今晚來找我!」
這句話,在我夢里,也說過!
涼意兜頭淋下,激起一寒。
這也太荒謬了!
我們三個竟然做了同一個夢!
「咔嚓——」
衛生間的門打開,霍神清氣爽從里面走出來,應是剛洗漱完。
此時看見,我竟有種見到救星的覺,忙不迭詢問:「霍,這件事好奇怪,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霍道,「我早就警告過你們無數次不要作死,你們自己不聽,現在鬼東西找上門來,你們終于知道怕了?」
這話說得不留面,鄭茜飛頓時臉一垮,撇了撇。
「吳冉軍真是死人嗎?」我厚著臉皮問,「他不會真來咱們寢室吧?霍,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我們?」
霍涼颼颼道:「現在想起我來了?背后說我壞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需要我幫忙的一天?要我幫忙也可以,給我道歉。」
「我沒背后說過你壞話。」我委屈。
霍的目淡淡掃過任安然和鄭茜飛。
鄭茜飛再也忍不了霍的態度,賭氣把床板拍得哐哐響:「誰稀罕你幫忙?說不定就是你在搞鬼!你最能裝神弄鬼!」
霍聞言,冷笑著扔下一句:「真當我是什麼濫好人?不道歉還想我幫忙。」
然后,摔門而去。
06
如今想來,霍的那句話真沒說錯,夢見的陌生號碼,千萬不要聯系,誰知道對面到底是人是鬼?
一整天,我心里的。
「那個東西……吳冉軍……今晚不會真找來我們寢室吧?」
任安然不自覺低嗓音,像是怕誰聽到。
聽得出來,心里也發。
事到如今,鄭茜飛的男朋友是人是鬼,真的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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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錄音,我們誰都不敢再點開聽,越聽越恐懼。
還有昨晚做的夢……簡直細思極恐!
我和任安然猶如驚弓之鳥,從臺吹過的風都能嚇我倆一跳。
難得的是,下午,霍居然回到寢室,遞給我們一人一張符。
「拿著吧。」輕描淡寫。
我接過符紙翻看,是常見的黃符,用朱砂一類的料畫有符紋,因為折三角形的原因,看不清符紋到底長什麼樣?
當然,即便看得清,也看不懂。
我問:「這符有什麼用?」
霍道:「驅鬼辟邪保平安。」
誰懂啊,家人們?
甭管這符有沒有用,此刻,它給予我的巨大心理安,堪比絕之際看見一線生機。
我如獲至寶,把符在手心里,激涕零:「謝謝你,霍,我就知道,你心,不會不管我們。」
霍沒好氣地翻白眼:「你這話相當于是在罵我濫好人。」
我頭一次覺得,霍這人好的,沒有看上去那麼難相。
霍總共準備了三張符,我一個,任安然一個,還有一個是給鄭茜飛的。
然而,鄭茜飛一直沒回寢室。
眼看天要黑了,我和任安然急得團團轉:「該不會出事了吧?」
「飛飛,你在哪里?」
「怎麼還不回寢室?」
「你還好吧?我們都很擔心你。」
我們不斷打電話,發微信,彈視頻,急得快報警了。
晚上八點,鄭茜飛才在群里回:【我今晚不回寢室。】
任安然:【???】
【你不回寢室,住哪兒?】
鄭茜飛:【酒店。】
任安然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隨后,抓著手機跳起來,發瘋般尖:「吳冉軍是招惹的!有錢,去住酒店,拍拍屁走人,把我們扔寢室!萬一那個臟東西今晚真來找,倒是跑了,我們怎麼辦?」
我也沒想到鄭茜飛理事的態度居然是獨自逃生,毫不考慮其他人,就……意外的。
任安然氣不過,在群里怒罵:【鄭茜飛,你這人真自私!】
鄭茜飛裝死,一條消息都不回。
任安然失至極:「我真的看錯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霍斜靠在床梯上,轉著手機玩兒,笑容陡然變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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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消息道:【鄭茜飛,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東西要找的人是你,不是我們,他可能不來寢室,而是……去、酒、店!】
消息一發出去,鄭茜飛秒回:【你什麼意思?】
霍:【你在哪個酒店?】
消息石沉大海,無人回答。
霍收起手機,吁出一口氣,攤手道:「是自己作死。」
我眼皮得厲害,心生不祥預:「鄭茜飛不會真出事吧?」
「說不準,」霍看了看窗外的夜,眼神涼如秋水,「好消息是,至今晚你們可以安心睡覺,不必擔心有臟東西找上門來。」
我和任安然面面相覷。
我們都聽明白了霍的話,吳冉軍不會來寢室,他會去酒店,去找鄭茜飛。
07
我和任安然商量好了,要是鄭茜飛明天還不回來,我們就去報警,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警察。
雖說事有點扯,可,救人要,總不能不管鄭茜飛吧?
那個男朋友到底是什麼東西?錄音是怎麼回事?鄭茜飛是否安全?警察自會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