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著夜晚來臨,我還是將霍給的符綁在了背上,還拿 502 膠水粘了又粘,不敢任安然和鄭茜飛看見,生怕遭到嘲笑。
我心想,管它呢,反正綁在睡里面,別人也看不見,萬一有用呢!
臨睡覺時,我背對床梯,面向墻壁,心想,管它呢,反正都是睡覺,朝著墻也是睡,背著墻也是睡,不如朝墻睡,萬一有用呢?!
總之,我很慫的,全照霍所說的做了。
說來也怪,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一過午夜十二點,寢室的氣溫仿佛瞬間低了好幾度。
我裹被子,腦門的神經一跳一跳,跳得我格外心神不寧。
「徐意,你睡著了嗎?」后忽然傳來鄭茜飛的聲音。
我嚇一跳,條件反想回頭,電石火間,我猛然驚覺:這麼晚了,鄭茜飛來找我做什麼?
我抑制住回頭的沖,不敢出聲,假裝睡。
后窸窸窣窣,鄭茜飛踩著床梯,爬到我床上,在我背后躺下。
「徐意,你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任安然都跟我說了,霍讓你在背上綁符,不要轉,不要回答,你還真信的話啊?」
我:……
裝睡!
見我還裝,鄭茜飛有點生氣:「徐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好笑!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仔細想了想,還是告訴你吧,你記不記得剛開學的時候,咱們全校新生都去電腦室做過一次心理測試?」
「測試出來的結果,院里不讓說,得向學生保。」
「我當時競選學生會,剛好幫心理系的老師整理資料,無意間看到了霍的測試報告,上面寫得很清楚,霍被確診為神病前兆!!」
「我男朋友吳冉軍是活生生的人,本不是什麼鬼!真的很荒謬!這些都是霍臆想出來的!偏偏就你相信。」
鄭茜飛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霍的測試報告,我下來了,你不信的話,自己看。」
我敏銳地注意到一件事。
鄭茜飛爬到我床上,說了很多,做了很多。
唯獨只有一件事,一點沒做。
沒我。
連我的角都沒一下。
不該這樣!
以鄭茜飛的格,我若一直裝睡不搭理,會直接上手把我翻過去面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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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這麼做!
不我,就好像……不敢我。
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剛剛,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差點兒就回頭了!
10
鄭茜飛又說了許多話。
我統統充耳不聞。
終于說累了,氣急敗壞丟下一句:「好吧,徐意,你竟然相信一個神經病,也不相信我!算我白費口舌,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有多愚蠢!」
鄭茜飛放棄了。
爬下我的床,氣呼呼離去。
我長舒一口氣,看看時間,凌晨三點,距離五點,還有兩個小時。
我不敢睡,怕不小心翻,前功盡棄。
半邊肩膀躺得又麻又酸,我眼皮子打架,昏昏睡。
「徐意!你猜我剛剛看見了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皮疙瘩順著脖子往頭頂爬,恐懼狠狠攫取了我全部的神經。
我沒想到,任安然會來!
跟鄭茜飛一樣,爬上我的床,在我背后躺下:「徐意,你不用連我也防吧?」
「我跟你說,我剛剛看見鄭茜飛的床上有個男人,我懷疑把吳冉軍帶回寢室了。」
「我沒敢驚他們,你說怎麼辦啊?我們要不要跟輔導員舉報?」
「徐意,你說話呀!別跟我裝!我知道你醒著!」
我告訴過任安然,霍覺得鄭茜飛不對勁。
我告訴過,霍要我們朝墻睡。
我什麼都跟任安然講了,唯獨只有一件事我沒告訴,我在墻上了一面鏡子,方便不用回頭,也能看向后。
故而,此時此刻,我清楚地看見,任安然里說著活潑的話,可,的皮是嚇人的青灰,眼睛死氣沉沉,一張一合……
跟隨而來的,還有一個男人,影虛虛實實,踩著床梯,埋頭一瞬不瞬盯著我,仿佛只等我開口說話,就張開盆大口撲過來。
11
我盯著鏡子,眼睛一眨不敢眨。
任安然如游魂一般,躺在我后,一張一合,呆滯地往外蹦話。
似乎沒有意識。
突然!鏡子里近一張腐爛的人臉。
我險些驚出聲,死死捂住。
腦子里很長時間只剩一片空白。
冷汗睡。
我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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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那男人搞的鬼!
他故意嚇我,想讓我發出聲音來。
我一陣后怕,趕閉眼,不敢再睜開。
眼睛一閉,恐懼無限放大。
我如盲人一般,置于無窮無盡的黑暗,危機從四面八方襲來,我裹住被子,才不至于哆嗦得厲害。
時間一點一滴如蠟燭滴油,我一分一秒度日如年。
眼睛看不見,聽力變得敏銳。
我聽見任安然離開的腳步聲。
似乎爬回自己的床上,重新躺下睡覺。
時針終于從四點指向五點。
天蒙蒙亮。
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給霍發短信:【我想見你,急!】
霍:【開門,我在寢室門口。】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去開門。
門打開,霍站在門外。
我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說:「守了一晚上,總算我搞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