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丟完瓶子后仍不解氣,站得遠遠地朝蔣敏的方向臭罵。
「你簡直玷污了教師的稱呼!就你這種人盡可夫的賤人,憑什麼在學校里吃香喝辣,早點死了算了,別影響我們孩子!」
「就是,這種人怎麼還能當老師,真是德不配位,我都怕上有什麼病傳染給孩子。」
議論紛紛中,助理們護著蔣敏上了一輛黑轎車。
車子駛離后,仍有不圍觀群眾罵個不停。
當天,輿論影響,承風制藥不得不代表自家太子爺出面回應。
主要闡述三點。
首先,網絡上流出的照片均為 AI 換臉照片,純屬惡搞,他們一定會追究到底,并訴諸法律。
其二,蔣敏當初的確發生過不好的事,但好在法網恢恢,疏而不,惡魔早已被抓進監獄,并且幾年前就死在了牢里。
最后,李太太是個善良的好人,太子爺不希任何人出言詆毀,并鄭重謝大家。
近幾年,李家生意做得越發大,有方手,網絡上四傳播的照片很快就消失殆盡。
加之公關團隊給力,沒多久,大家的重點就從蔣敏的照片轉移到了如何越苦難破繭重生的故事。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關于十多年前那起強案忽然也有了熱度,一時間被無數人討論。
【那事兒我知道,CYZ 嘛,蔣老師支教的時候好多男生暗,沒想到真有人這麼大膽,真敢下手。】
【但蔣老師真的堅強的,發生了那種事還是堅持做完了一年的支教,后來即便離開了還隔三岔五回那個偏遠小鎮,就是為了關照自己的學生。】
【那些人用貞節來詆毀一位,是不是太過分了?!】
【CYZ 到底是哪個,還有家人嗎?強犯就該死全家!】
【據我所知,CYZ 出獄前就死了,他父母應該也都不在了,還有個妹妹,不知道現在在哪。】
【強犯還有妹妹?八也是個太妹。天道好回,我真希因果最后都落在他妹妹上!】
我闔了闔眼,終究還是熄滅了手機屏幕。
與此同時,李承已經和我推薦的「供應商」牽上線。
他母親的翡翠項鏈拍賣價高達 4500 萬,他轉手賣了 350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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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了八位數,他卻非常興。
將 3000 萬轉到那個賬戶后,又邀請了一群狐朋狗友去夜店 happy。
500 萬的零花錢,足夠他撐起面子了。
好酒禮炮不停。
我窩在他懷里,負責花式喂酒。
有人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故意問他:
「李承,你哪來的零花錢?你老婆在網上的艷照不會是你賣的吧?有原圖嗎,給哥幾個欣賞……」
「我去你媽的!」
話音未落,李承已經沖了上去,和那人扭打在了一塊。
他心中一共兩塊心病。
一塊是母親的強勢。
一塊是蔣敏的不潔。
這些心思原本都抑在心里,直到今天被人捅破。
李承的本在酒的發酵下終于暴,憤怒、不甘,各種緒宣泄。
周圍眾人尖,可他一拳又一拳,本停不下來。
當晚,我在警局再一次見到了蔣敏。
面容憔悴,眼皮腫得老高,眼神茫然。
在見到李承的瞬間,一掌狠狠扇了過去。
「你騙我說你去工作,你就是去夜店工作的?!」
李承原本對妻子容忍度極高,在這一刻卻不知為何忽然跳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
「要不是你那些惡心的照片流出去,我會去借酒澆愁嗎!」
「是你不檢點!是你婦!那些照片是你和當初那個男人的吧?看看你的表,他當初強迫你的時候,你也爽到了吧?!」
那一刻,蔣敏似乎被他的話刺到,踉蹌后退。
「你心里就是這樣想我的?」
李承眼底猩紅,目冷然。
「對!只有他死了,這事兒才能翻篇!」
我坐在角落里,猛地抬起了頭。
7
十年前,我哥因在監獄表現良好,得到減刑。
卻在即將刑滿釋放前,死在了監獄里。
同年還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我時最好的朋友,曾經的同桌,與校外的混混早,被學校和家長多次勸阻無果后,離家出走。
還有一件,是礦廠又一條礦道發生了炸,這次和之前葬送我父親那次不同,近百名礦工被埋在坑下,此事驚了市里,開通專門的搶險通道后,又過了許多天才終于解救部分礦工。
兩次炸坍塌,事關重大。
恰逢省里領導換屆,新領導對此格外重視,于是派了檢查組,很快就帶走了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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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我十五歲,全心備戰中考。
那年夏天炎熱,我因常年被同學們孤立,養了孤僻乖張的格,其他人都走讀,只有我和零星幾個同學辦了住校。
也因此,我得知哥哥去世、媽媽吃過量安眠藥院的消息時,已經是中考結束后的事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曾經的同桌。
和小學時很不同,先是和育委員早,然后又分手,很快又和校外青年談起了,頭發一會兒染藍的一會兒染綠的,是學校里批評叛逆學生的典型。
跑來學校找我時,一頭亮的長發,里還嚼著泡泡糖,子短得堪堪蓋住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