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腰細長屁翹,是不是不賴?
「帶回家的話要這個數,如果只生孩子,可以先買一年,我們這包檢,包活,包生男孩,一年下來也就這個數。」
他們對著我品頭論足,似乎完全不把我當個人,而是徹底視為可以買賣的貨。
那位客戶似乎對我并不滿意,說了句再看看別的,便離開了。
老鬼的那個人見客戶走了,直接將我丟在地上,摔得五臟六腑都是痛的。
下一秒,他扯開了我頭上的麻袋。
「嘖,剛該給客戶看看臉,沒準看了臉客戶就下單了。」他這樣說著。
我在地上扭了扭。
對方立刻給了我一腳,吼道:「你老實點,否則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
同一時間,蔣敏鬧了幾次要離婚,甚至放了狠話,說既然你去外面找了人,就說明我們沒了。不如就將孩子打了,兩人一拍兩散算了。
李承哄了許久,最后提出將手中剛拿到的公司百分之三十權中的三分之一,分給蔣敏,以作保障。
可蔣敏卻嫌棄,說你家公司的票不干凈,給孩子都擔心是業障。
兩人做這一切時都背著李承的母親。
磨泡,蔣敏終于收下了李承手里的這部分權。
夜里,兩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人幽幽地問:「李承,你過我嗎?」
李承對蔣敏是有些真心的,當年在礦廠,他還只是廠長兒子時,就對來礦區中學支教的蔣敏一見鐘。
可惜對方是個高冷人,面對學生時如沐春風,面對他這樣的黃時卻拒絕得很氣。
李承和別的小打小鬧的追求者可不一樣,礦區是他老爹的,整個小鎮便就是他家的地盤,人只要進來了,就別想走了。
于是他設計了一出英雄救,只是沒想到在他出場之前,有人跳出來搶了他的風頭。
他一怒之下將那沒有眼的小子打暈,然后用了自己喜歡的人。
可爽完之后,理智回籠,他才忽然意識到,蔣敏不是小鎮的原住民,有滬市的學校撐腰,聽說那邊的導師對十分關切,還有中學里的校長和教導主任,那幾個老古板很喜歡這個來支教的年輕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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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將一切告知給母親。
他母親為保持材,只生了他這一個孩子。
為了他的將來,他母親能付出一切。
果然,他母親了他一掌,然后就讓他滾了。
事后再聽說,就變了那個見義勇為的小子是個強犯,上了來礦區支教的漂亮老師。
更沒想到的是,那事兒之后,蔣敏對他的態度改觀了許多,說話也更溫和了。
李承大概知道自己父母除了礦廠以外,私底下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于是蔣敏再找來時,他也不介意一二,讓離那些污糟事兒遠一點。
等蔣敏結束支教,離開礦區后,他們便徹底斷了聯系。
一別幾年,他再次偶遇了蔣敏,僅靠一個側臉,他就認出了這是他年輕狂時曾慕過卻從沒得到回應的人。
至此,李承終于答:「我當然你。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皎潔的月亮。」
過了許久,直到睡意彌漫,李承即將進甜夢時,邊的妻子又一次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個男生什麼?」
他困得迷糊,過了半晌才答:
「死都死了,鬼才記得,咱不都說好了嗎?翻篇了翻篇了。
「睡吧睡吧,明天媽還我去公司……」
下一秒,呼嚕聲響起。
蔣敏睜著眼,平躺,許久后說:
「是啊,鬼才記得。」
14
那一晚媽媽的異樣,意外撞死的鳥,以及育委員的父親看我的眼神,嚇住了我,我當晚就發起燒來。
在床上躺了一周后,我回去上學,卻發現有人盯上了我。
學校里,經常有人將膠水涂在我凳子上,翻我的書包,然后找出衛生巾在教室后墻的黑板上,還在旁邊畫了箭頭,寫著:
【陳以寧的衛生巾。】
有人不明所以,有人哈哈大笑,更多的人是冷漠。
再之后,我發現放學時也有人尾隨我。
時間久了,我也心生恐懼。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會有人突然冒出來,然后將你拖進地獄里,也不知道學校的凳子上、桌子上、桌肚里,放的是書本還是尖銳的釘子。
這些事每天一遍又一遍發生,似乎在一點一點試探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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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放學時,一群人將我圍住,嘻嘻哈哈的,扯我的服,拽我的頭發,朝我吐痰,開一些玩笑。
這時終于有人站出來說話。
那人應該也是個混混,頭發染得又紅又黃,但話講得正氣凜然。
「有什麼事沖我來!
「一群男人欺負個小姑娘,像什麼樣子。」
然后在眾人拎起子準備揮向我時,那混子沖到我面前,替我擋了兩下。
等人都散了,那人蜷在地上,問我怕不怕。
我忽然覺得好笑。
然后我就真的笑出了聲。
「這種英雄救的戲碼,演得未免也太假了。」
那一晚,我穿著沾滿膠水的校服回家,媽媽終于忍不住,抱著我大哭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