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著,迅速給我辦理了轉學,帶我去了南方。
可即便離開了小鎮,媽媽的也沒有好轉,甚至每況愈下。
高考前,暈倒在了家里。
等將人送去醫院后,查出來了癌癥。
是腺癌,已經是晚期,和長期的心郁結、苦悶,息息相關。
病惡化得很快,短短幾個月,媽媽就變得形銷骨立,只靠一口氣吊著。
我們沒什麼錢,是蔣敏支援了我們。
媽媽離開時,我正在考場上考最后一門。
六月原本悶熱無比的天氣,忽然就打下一道驚雷,然后大雨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等我結束考試,趕到醫院時,媽媽已經走了。
蔣敏告訴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媽媽把當了我。
回返照時,拉著蔣敏的手,笑得燦爛,像又回到了幾年前,我們全家都在時那樣。
哥哥在客廳邊哼著英文歌邊寫作業。
媽媽在廚房洗碗,爸爸接過的碗,干,然后放到一邊,兩人說著最最樸實的家常。
礦廠的作業聲音很大,有卡車轟隆隆地駛過去。
最后長舒了口氣,像把這一生的濁氣都排出去。
然后說:「以寧啊,你爸和你哥,來接我了。
「以征啊,你來帶我回家啦。」
15
進大學后,我和蔣敏的聯系漸漸又變得切起來。
我得知,這些年一直沒放棄追查當年事實的真相,但苦于沒有證據,于是想起了當年在礦廠時每每看總是眼神飄忽的黃。
那是廠長的兒子,李承,是小鎮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廠長下馬進監獄后,李承的日子非但沒變得難過,反而因他母親的生意逐漸做大而變了有名的富二代。
可已經這些年沒見,蔣敏不確定李承是否對還有好。
于是我們做了兩套準備,蔣敏走白月路線,十年如一日的溫婉,善良,好。
我走倔強小白花路線,立堅韌不拔、蓬向上的人設。
我們私下觀察了李承一段時間,知道他對人的喜好,了解他母親極度強勢,他試圖反抗,卻無能為力,最后只能胡天海地地花錢來消愁。
他上到初中就不念了,卻偏偏喜歡有書卷氣的孩子,談了幾任友,一水的教培行業,要麼老師,要麼學生,總歸是書生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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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們找準了機會,蔣敏救了一名落水兒,然后以最教師的名目出現在了報紙上,借此,白月正式回到李承的視野里。
可他哪里是能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很快我們便發現李承在外面腥。
他一邊在蔣敏面前充當一個癡未婚夫的同時,一邊厭棄當年被自己的母親搞了那麼一出假戲真做的「不干凈」,在外四尋找沒談過的孩子。
終于,他找到了我。
無父無母,孤兒一個,沒談過,剛畢業。
完契合。
他多快樂啊,年時慕的白月就在邊,了他的妻子,背地里還談著一個干干凈凈的小朋友,只需要花點小錢,就了心靈上莫大的藉。
這完全釋放了他被母親迫帶來的苦悶。
可他不知道,結婚以后,蔣敏在家里打造了一個巨大的書柜。
那些書李承看也不看,可他卻對書柜喜歡得很,覺得這能彰顯他娶了個有文化的老婆,自己上也沾染了些文人的書卷氣。
于是不論談工作,又或是談什麼要事,他都會選在書柜下的辦公桌。
而書柜上,被安裝了二十四小時攝像頭。
從準備婚房,到現在,整整一年。
攝像頭一直在工作,從未停歇。
……
另一邊,李承的母親準備將拍賣回來的翡翠項鏈拿來與其他豪門太太一起品鑒時,被對方察覺到了異常。
其中一位太太家世斐然,言辭犀利:「孫總,您就這點誠意,只舍得給我們看贗品嗎?」
李承母親然大怒。
在家里的保姆助理中聲勢浩大地查了一圈,才發現是自己的親兒子掉了包。
與此同時,也終于聽說了李承將公司權轉移了部分給蔣敏的事實。
前一段時間剛做了甲狀腺手,不算太好,聽說百分之十的權被轉讓后,這位強勢了許多年的強人終于撐不住,問自己的助理。
「培養自己的親生兒子,真的是對的嗎?
「這麼大家業,他恐怕擔不起來。
「他小時候,我忙著自己的事業,把他給他父親養,終究還是把他養廢了,一個只有初中學歷的人,是沒辦法做管理層的。」
助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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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他問:「孫總,您就沒考慮過,再培養一位新的繼承人嗎?」
李承母親笑了笑:「你怕是忘了,我已經什麼年紀了,如何還能有新繼承人?」
可說完,又停頓了。
自己所做的產業,不正是尋找母,為那些男人生兒育嗎?
既然可以為男人生育孩子,那是不是也可以為誕下一個新的繼承人?
是八十年代就敢去香港參選香港小姐的人,也是敢穿著三點式泳裝就去拍掛歷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