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我高考那年,毅然報了公安大學,努力為一名刑警。
我主做最危險的外勤工作,打擊罪犯,行正義之事,希能減輕,我可能包庇了一名殺犯而產生的罪惡。
久而久之,那起案件了我不可的暗面。
甚至離開蘇家村后,我排斥回到那個地方。
當然,我總會難以自抑地去探究那起案件,心底還帶著僥幸,案件是有很多疑點的。
比如,我明明看見爸爸在雜間,為什麼房間里沒有他留下的痕跡等等。
……
「呼……」
我吐出一口濁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雕像部的角落,竟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勿查此案。】
難道是死者,在生命最后留下的?
有聲音從后傳來:「小伙子,你是老蘇的兒子蘇明?」
來者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面貌雖然衰老,但我還是認出了他,是村支書。
以前我爸當支書的時候,他是村會計,比較臉。
見我點頭,村支書笑道:「看背影覺得像老蘇,果然是他的種。」
「叔,好久不見。」我打了招呼。
村支書微微點頭,嘆道:「這雕像可惜了,當初還是你爸找人建的。」
「我爸找人建的?」我心咯噔一下。
村支書面不解,疑道:
「對啊,你不知道嗎?」
6
「他沒說過。」我搖頭。
村支書見我有意探尋,便開口解釋:「當時你爸帶你們一家,搬離這之前,村里就準備建便民廣場了。」
「雖然后面,這些工作是我帶頭完的,但你爸還出了不力。」
「其中,這座雕像是他自己錢,讓一個藝家做的。」
我開始仔細打量雕像,是一個男呈跪地狀,以頭叩地,底座上寫著「懺悔」二字。
不由問道:「叔,我爸為什麼要弄這麼個雕像?」
「哦,這個啊。」村支書笑道:「出了那檔子事,他當時說帶著你們娘倆兒離開,估計以后不會怎麼回來。」
「你爸又是個鄉土結很重的人,這畢竟是祖輩生活過的地方,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
「所以搞個懺悔的雕像,希祖輩能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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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蘇家村后,我回到家,因為被休假的緣故,空閑時間很多。
我花時間,查到了當初做雕像的藝家,關于我爸做雕像的解釋,和村支書的說法無二。
雖說解釋得通,但我總覺怪怪的。
說不上來什麼覺。
第一起案件,死者在我家老宅,第二起案件,死者在雕像里,死的地點一模一樣。
許多有指向的線索,似乎都和我爸有關。
我心不安,陷了失眠與焦慮。
直到一周后,爸媽從海南旅游回來,我終于鼓起勇氣,向爸爸攤牌,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爸,我最近在查一個案子,蘇家村廣場的雕像……」
「小明,來喝茶。」爸爸將我打斷,不答反問:「你和爸爸說說,你做過后悔的事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腦子里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可話到邊,還是咽了下去:「沒,沒有。」
爸爸認真看了我片刻,連說幾聲好,將茶一飲而盡。
「爸爸希你,一直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留下一臉懵的我,離開了。
這一去,再也沒回來。
我爸自殺了。
7
爸爸的尸,是在河邊發現的。
在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呈巨人觀,異常可怖。
與此同時,相關部門收到了一封舉報信,被舉報人是我爸蘇濤,說他任村支書期間,勾結工程商貪污村建設用款。
我看過那份舉報信,筆記我再悉不過了。
正是我爸的筆記。
也就是說,他是畏罪自殺。
難道說那天談話,我說到雕像,爸爸以為是查到了他貪污的事,他不想我難做,所以他……
想到這,我不忍再推理下去。
這件事發生以后,原本我爸在村里還不錯的口碑,爛得徹底。
蘇家村便民廣場上,那座殘破的「懺悔」雕像,一夜之間了笑話。
村民都說,他貪了大伙兒的錢,虧心。
蘇家村多數人姓蘇,鄉里鄉親的,不人還是親戚,這事辦了是要遭老祖宗唾罵的。
這麼一搞,我和我媽就算想回蘇家村,也覺得沒臉面。
可我媽還是背著我,回到村里,給鄉親們下跪,祈求原諒,我知道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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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是警察,老子是貪污犯。
背后不知有多人脊梁骨。
往后余生,每每想起爸爸,腦子都不由會浮現,雕像里那扭曲的字跡:
【勿查此案】
這句話,是給我的警示。
如果我不查雕像死尸案,爸爸就不會誤會。
這樣,他就不會自殺!
是我死了爸爸!
可笑的是,關于雕像里的死尸案,由于沒有充足證據,最后還是不了了之了。
在無盡的悔恨中,我用高強度工作將自己麻痹。
數年時間,我破獲了一起又一起大案、重案。
對應的,我職級不斷升高,在為支隊長后,我有多次轉文職的機會,但都被我拒絕了。
做刑警,我就要做最危險的一線外勤工作,哪怕有一天死了,對我也是解。
直到二十年過去,在我四十八歲那年,死寂的人生出現了二次轉折。
那夢魘般的案子,再次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