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多年過去,蘇家村變化很大。
地靠近中心城區的市郊,地理條件優越,被地產商看上,開發了旅游度假村。
原本立「懺悔」雕像的位置,剛好在一棟別墅。
看著廚房墻壁上,那悉得不能再悉的人形油跡,我全戰栗,心臟都在發抖。
五彩斑斕的蝴蝶,凌紛飛。
正在理尸的法醫道:「蘇隊,這味兒比較大,要不您先出去,我們弄好了你?」
我深呼一口氣,問:「死者上,有沒有能證明份的東西。」
法醫搖頭:「目前沒發現。」
我若有所思,俯湊了過去,仔細打量墻壁部。
果不其然,在某個糊滿爛的角落,有兩個歪斜字跡:
【辭職】
這也是警示麼……
我立馬吩咐其他警員:「立馬去查一查,周圍有沒有一個蘇明的人失蹤了。」
「啊?!」有警員滿臉詫異。
「你們沒聽錯,蘇明。」我頓了頓,繼續開口:「跟我名字一樣。」
警員陸續離開,我趁所有人不注意,保留了死者的一點組織。
當天下班后,我去了趟醫院。
我心中,有個匪夷所思的猜測,需要驗證。
這幾天法醫室連軸轉,通過死者留的骨骼、組織,得出了不有用信息。
死者是一名男,年齡在 60 到 70 歲之間。
至于他不蘇明,這點沒有得到查證,我們并沒有發現,最近有「蘇明」的人失蹤。
二十年前那起案件中,死者年齡大致在 40 到 50 歲,二十年后也就是現在這起案件,死者年齡是 60 到 70 左右。
二者年齡差,大致是二十歲。
20,似乎是個很特殊的數字。
但倒退回去,四十年前,也就是我 8 歲那年,發生的案件中,死者是一名百歲老人。
這種「規律」,貌似節了。
趁著外出的功夫,我去醫院拿了份檢測報告,看到報告的容后,我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9
燒毀報告后,我回到局里。
在領導不解的目中,遞上了辭職申請。
我去醫院拿的,是一份 DNA 對比報告,對比雙方分別是我和死者。
檢測證明,兩人的 DNA 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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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死的人不是和我同名同姓,而是一個六七十歲的「我」。
二十年后的我,未來的我!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但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二十八歲沒聽「警示」,導致爸爸自殺。
現在,我聽勸了。
哪怕辭職申請被駁回,我也不打算干了,接下來在最快的時間里,我帶著我媽,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在一座沿海城市落腳,找了份安保顧問的工作。
就這樣過了兩年,沒有任何壞事發生。
而且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已經五十歲了,在警隊奉獻了大把,因為工作的特殊,一直沒找伴。
本已不抱希,沒想到遇到了對的人。
我遇到了現在的妻子,我們結婚了,共同還收養了一個兒,取名蘇淼,是個很聽話的孩子。
這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
要是就這樣死去,我也心甘愿了。
只可惜,老天不會讓我安詳告別,它還要玩弄我!
蘇淼上大學那年,我媽壽終正寢,這個家只剩我和妻子兩人,妻子提出想去我老家看看。
我同意了。
當然,這存有私心,再過幾個月,我就六十八歲了,第三個 20 年即將到來。
如果按照規律,會不會有個八九十歲的我,帶著「警示」而來?
離開老家后,許多關系都斷了。
我帶著妻子回來,陸續拜訪了許多友人,不已經土,頗有是人非之。
當我向警隊打聽老隊長吳巡時,卻接到噩耗:
「吳主任十幾年前遭到犯罪組織報復,壯烈犧牲了,葬在五谷山陵園。」
那是我辭職的第二年,他因我而犧牲。
10
在我辭職前,曾打擊過一個中小型犯罪組織。
該組織的老大,是我親手送進去槍斃的。
因為我當時已經離開,不知所蹤,犯罪組織就將報復對象,轉移到了我的老上司,吳巡上。
事發是周末,吳巡帶著家人逛街,這群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當街捅死了吳巡以及家人。
只有六歲的孫子,在廁所躲過一劫。
案件十分轟,上級震怒,在短短三天不到,就徹底掃除全部涉案人員。
那會兒再過半年,吳巡就可以退休,過上清閑的養老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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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死的人是我。
我想找吳巡的孫子,希盡最大能力彌補,但沒找到人,據說是當初被親戚收養后,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我是個罪人,害死吳巡的罪人。
原本撐住我的氣神,一夜之間崩斷了,如同行尸走。
最后還是在妻子的鼓勵下,我返聘為警隊顧問,我找點事做,就不會沉淪下去。
事實確實如此,沒過多久,市區出現連環殺案,兇手常在雨夜作案,專對年輕下手,被稱為「雨夜屠夫」。
上級要求以最快的時間破案,我全心投,沒時間自怨自艾。
常常回到家,就已經接近凌晨。
屋里燈還亮著,妻子在沙發上等我,我不忍道:「不用等我的,你早點休息。」
「我一個在家,睡不著。」妻子搖頭。
我看了看日期,「這都快一個月了,蘇淼這周也不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