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潛和李警再睜眼時,宋韻韻放大的鬼臉,猛然進了他們的視線。
他們倆被宋韻韻的故意搞怪,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薛潛,差點眼睛一翻暈過去。
這些天只有我能看見宋韻韻,早就無聊壞了。
我無奈地對兩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孩子都死了,你們就讓讓吧。」
薛潛驚魂未定,小聲嘟囔:「親娘嘞,你說得我們敢跟鬼計較一樣!」
我:有道理……
6
鬼魂懼怕,夜晚是修補靈魂的最佳時機。
而且,氣越足效果就越好。
我特意選了 12 點,來到警局停尸房。
那些潛藏于夜晚深的東西,果然蠢蠢著。
李警和薛潛好奇心作祟,不聽我的勸阻來圍觀。
我告誡他們不許中途離開,破壞房間的氣場,他們信誓旦旦地答應下來,我這才開始了尸前的儀式。
我在尸周圍撒了一圈聚魂的小米,澆上符水,一徹骨的寒意立刻就浸了后背。
薛潛著胳膊,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好瘆人啊,大夏天的,我起了一皮疙瘩!」
不得不說,他還有靈。
反觀李警一臉疑,一點異樣都沒有。
聚魂是為的主人,收集失散的三魂七魄,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吸引一些想找寄生的臟東西。
薛潛到的是游魂的惡意。
不過,這對活人沒什麼影響。
尸和拼圖差不多,以往我需要自己擺好尸塊的位置。
這次因為有法醫的工作在前,我只需要合,省去了以往到找零部件的麻煩。
特制的羊腸線穿碎掉的組織,宋韻韻上的白暈,變得愈發明亮。
那些想尋找棲息之的游魂,在尸周圍急躁起來,發出了嗡嗡的低鳴。
7
空曠的停尸房,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薛潛嚇得抱住了李警的胳膊。
就連為鬼魂的宋韻韻,都一臉恐懼地朝我旁了。
這種場面,我見得多了,十分練地掏出事先畫好的黃符點燃,對著游魂念出凈魂咒:
「魂歸本源,凈化塵埃,邪祟皆消,無所不驅!」
符咒化為灰燼,幾聲哀號過后,房間終于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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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著宋韻韻被補好的部位,著來自靈魂的共鳴。
一不屬于我的記憶,猛然灌了我的腦海中。
我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戴著黑的鴨舌帽,正在尾隨宋韻韻。
夜幕降臨,四下無人,到危險,馬上加快了腳步。
但男人沒給任何自救的機會,一個箭步沖上去,從背后就錮住了。
宋韻韻一邊大喊救命,一邊用力掙扎著,可惜男力量懸殊巨大,男人用早就準備好的手帕,捂住了的口鼻,瞬間就陷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自始至終,宋韻韻連男人的臉都沒有見過。
可那時男人帶來的恐懼,卻像毒蛇一樣纏繞著。
環抱雙臂,聲音抖,眼神失去了焦點。
「冬至,我接下來就會被他尸了吧,我不敢再看了!」
8
被合的部位變多,可窺見的記憶也就越多。
下面的事,必定是無比殘酷的。
記憶的畫面里,宋韻韻恢復意識的那一刻,劇烈的疼痛瞬間涌上了的。
我同,只覺得的是人間煉獄。
男人算準藥效,特意在宋韻韻有知覺時割破了的嚨。
溫熱的噴涌而出。
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得意地對說:「小姑娘,在你死前,我告訴你一個,殺豬放可以讓豬保存得更久一些,其實殺也是!」
男人糙的手掌,慢慢劃過宋韻韻的臉頰,最后停在了脖頸的傷口。
漫過他的手指,他哼著小曲,慢悠悠地放在里嘗了嘗,就這樣看著宋韻韻沒了生機。
短暫的一生在快速掠過,憾不甘,以及無盡的怨恨襲上心頭。
空氣中傳來沉悶的汽笛聲,宋韻韻覺自己像墜了深海,冰寒徹骨。
男人最后在耳邊低語道:「呵呵,拒絕我的人都該死,再見了我的獵,永遠不要安息,永遠記住我對你的懲罰吧!」
宋韻韻從回憶里掙出來,腳下的紅霧氣彌漫,迅速將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抓著頭發崩潰道:「好痛!真的好痛!我本不認識他,我什麼也沒做錯,他憑什麼懲罰我!為什麼死的是我,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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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韻猝不及防地發狂,在停尸房里尖撞著。
李警見狀想上前保護還在線的我,卻被一把提起扼住了咽。
宋韻韻被戾氣影響,離厲鬼化只有一步之遙。
我趕埋頭修復起了最后的腹部。
大腸小腸,腎臟肝臟,凡是平時在里面看不見的東西,我都一腦地塞了進去。
薛潛替我擋著宋韻韻的視線,生怕看到我的作后會更生氣。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嘟囔道:「我真應該把宋韻韻發瘋的樣子錄下來,回頭把視頻二維碼刻墓碑上。」
沒想到,的耳力好的,竟然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