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改變。
而且他心里也清清楚楚地明白,這只是個開始。
充滿希的新的開始。
回去的汽車上,依舊人畜混雜,味道難聞至極。
人不算太多,有五六個空著的位置,但都比較靠后。
江嵐汀讓萬景山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前一天用舊服制的布袋子放到他上,“難想吐就吐袋子里,回家你給洗出來。”
萬景山哪里舍得吐袋子里,這可是媳婦親手做的。
車開了十幾分鐘,他了一下,確實有一點不舒服。
季笑糖的面包車里沒有這麼大的臭味,而且也沒有這麼晃。
但比第一次坐公共汽車時還是好了很多,至沒有強烈的想吐的覺。
在他調整呼吸,全神貫注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時,坐在旁邊的江嵐汀卻在留意聽不遠兩個人的對話。
尤其是其中一個大叔的泣淚控訴:
“家庭承包是好事啊,但也不是包下來就行了的。當時說得怪好聽,種個果樹,發家致富,萬元戶不是夢。”
“我呸,早知道這樣,我才不會干呢!累死累活好幾年,賺不了幾個錢,子骨都累壞了,腰也不好也有病。真是,我跟你說,我后老悔了。”
“現在我出去一看賣梨的就頭疼,今年大家的梨全都收了,本賣不啊。好多梨都要爛手里的,哎……”
“咱們這種梨樹的多,道兒又不好走,要把梨拉出去也費勁。”
說完梨的事兒,他們又聊起了萬鐵匠。
江嵐汀便繼續聽了下去。
“老萬之前牛氣沖沖的,眼睛長到天上去了。我兒子想跟他學徒,狗玩意說什麼都不帶,說我兒子不適合。”
“咋就不適合了,就他適合唄!”
“他之前帶的那倆徒弟,肯定沒收人家錢。只認錢的傻缺貨,遭報應了不是,瘸條看他還怎麼嘚瑟。”
“別說了,那個是老萬的兒子吧?等會兒聽見了過來揍你。”
“什麼兒子啊,就是撿來的崽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來路不明,養大了有什麼用。”
江嵐汀扭頭睨了他們一眼,目冷冽。
兩人看過去,被的眼神刺了一下,紛紛閉了。
過了幾分鐘,他們又小聲地嘀咕了兩句。
Advertisement
“那是老萬的兒媳婦?”
“對,是他們村江家的二姑娘,那個潑丫頭、母老虎。別惹,回頭惹一。”
第14章 你要擺攤去呀?
六嬸不放心大孫子,參加完婚宴就跑到村口等著了。
老樹下坐了好幾個消食的人。
六嬸就跟他們說:“蕭老師差點害死我家樂樂,剛剛可把我給嚇死了!”
大家問怎麼回事,就把婚宴上的事講了講。
“蕭老師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又不是醫生,說錯了也有可能。”
“那個老頭真是他舅爺啊?會不會他舅爺是個不靠譜?”
“不會!”六嬸說:“蕭老師自己說的,他舅爺是個非常厲害的老中醫,還開了個中藥鋪子。我會看人,那老頭一看就是真的厲害。”
一個赤腳老漢說:“下次舅爺來了,讓他給我看看老寒,如果能把我老寒治好,我就信他厲害。回頭我得跟蕭老師說說,讓他請舅爺來一趟。”
“蕭老師可不一定能把他舅爺請過來,舅爺說蕭老師是半吊子貨,對他可不滿意了。”
六嬸說:“蕭老師是不是糊弄咱們了,要不是他說肯定沒事,我能讓樂樂吃巧克力嗎?樂樂吐的那個樣子呦,我想想就心疼。”
眾人安了一通,便聊起了別的八卦。
隔壁北溪村的朱紅妹去山上采蘑菇,路過時看到他們,就過去聊了會兒天。
提到家里的那些梨樹,頓時愁眉苦臉,苦不迭。
江嵐汀回來時,遠遠地就聽到朱紅妹大著嗓門說最近吃梨都吃吐了。
“出的汗里的都是一子梨味兒,不信你聞聞!”
六嬸嫌棄地擺擺手,“哪有那麼夸張。”
原書里,江嵐汀婚后挨打,遍鱗傷,有一次在鎮上暈倒,是朱紅妹救了,把帶到家里照顧了大半個月。
是個大大咧咧,格豪爽的大姐。
175的高,175的重,黑黝黝的皮,亮晶晶的大圓眼。
比江嵐汀正好大十歲,今年二十九了,還沒有親。
之前相過好幾個單漢,有很多看上的,但是不樂意。
說沒到合心意的,寧可當老姑娘。
朱紅妹干活是一把好手,家里家外很能張羅,賣蘑菇、做服、搬磚頭,賺錢的活兒都干。
Advertisement
付出最多的一個營生就是種果樹,結果眼瞅著要賠死了,最近愁的,滿起燎泡。
江嵐汀和萬景山走到村口的時候,江真潔剛好也過來了。
聽說六嬸在村口講蕭才良的壞話,就忙不迭地拿了盤桃來討好六嬸。
“六嬸你剛才沒吃飽吧,今天真是招待不周了。”
江真潔說著又從兜里掏了一大把糖塊分給了其他人。
“我家蕭老師心里可過意不去了,沒想到樂樂會遭這麼大的罪。要不是小汀裹,肯定不會這樣。”
見到江嵐汀回來了,江真潔立馬把妹妹拉過來,說:“小汀,你快跟六嬸道個歉。”
江嵐汀覺得好笑,這位姐可真是倒打一耙的高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