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紅紅和大花才玩夠了,準備回家。
紅紅把蝴蝶結摘下來,放進自已服兜兜里。
大花問道,“紅紅姐,你咋不戴了呢?”
紅紅拍了拍服兜兜,不釋手的說道,“回家以后要幫二嬸三嬸燒火,會弄臟的。”
這是見過的最最最最漂亮的發卡,一定要好好保護,不能弄臟的。
聞言,大花連忙說道,“紅紅姐,你給我也摘下來行不?我回家要喂,萬一掉到窩里怎麼辦?”
紅紅贊同的點點頭,“那我幫你摘下來好了。”
走到大花后,給大花取下來。
大花趕接過去,學著紅紅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口袋袋里。
娘總說四嬸不好,但是覺得四嬸很好啊。
晚上,大花服睡覺,鄭招娣放服的時候,蝴蝶結便掉了出來。
咦了一聲,拿在手里,“這是什麼?”
大花連忙搶過去,寶貝似的握在手里,“是四嬸給的蝴蝶結,扎辮子戴的。”
鄭招娣長脖子看了眼,“還怪好看的,從哪里弄的?”
大花搖頭,“我不知道。”
夜深了,三個孩子躺在炕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鄭招娣看著映在窗臺上的銀白月,又問道,“你說老四家的哪里弄的蝴蝶結,我看那布料特別好,像他姑結婚的時候穿的褂子料,不,比那還好。”
畢竟周家有錢,在鄭招娣心里,有錢人穿的戴的,都是貴的,頂好的。
江老二煩躁的翻了個,“趕睡吧,你嘟囔啥呢?興許是人家從家里帶來的。”
鄭招娣扁扁,“那結婚的時候我都沒見扎頭上,不會是你娘著給的吧?”
江老二憤怒不已,“你還越說越來勁了是不是?你不想睡你就出去,我還想睡呢!”
說完,他用力扯一下被子,把腦袋牢牢蒙住。
鄭招娣切了一聲,“混蛋。”
——
翌日
天晴了,落在白雪皚皚上,反出亮晶晶的芒。
整個世界好像都干凈又清晰了。
一大早,江家就忙活起來了。
江老太拿出了暖寶出生那天,大勇大強抓的魚,用鹽腌起來了,今天吃兩條,剩下的等過年吃。
紅紅帶了幾個弟弟妹妹去山上摘菌菇,挖野菜。
留在家里的小不點,鐵蛋和小強,還有大花,時不時就手拉著手去村口,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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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李紅袖在給暖寶穿新服。
用自已的旗袍給暖寶做了個小坎肩,給婆婆做了一對“護膝”。
最近一直是天,每天都能見到婆婆早晨起來用力膝蓋,走路姿勢都變了,小時候爺爺也不好,每當冬天,都會給他一對特別厚的護膝,一直戴到來年三月份。
“呦,給丫頭片子換服呢?”
第21章 挑撥離間失敗
“呦,給丫頭片子換服呢?”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在江家,暖寶丫頭片子的,也就那麼一個人。
李紅袖不是聽不得丫頭片子四個字。
因為有時候婆婆也會隨口紅紅和大花丫頭片子,但是在婆婆那里,這只是對家里孩子的統一稱呼。
但是鄭招娣不同。
就是用嫌棄厭惡不值一提暖寶名字的語氣,說出的這四個字。
一聽便是赤的貶低之意。
李紅袖站在炕邊,彎腰給暖寶穿服,頭也不回。
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嗯。”
鄭招娣不請自來,十分稔的走過去,一屁坐在炕邊上。
先是笑的看了李紅袖一眼,“老四今兒個回來,心里開心吧?
你命好,老四對你多好啊,為你著想,不像建國,心里只有這一大家子人,哪里有媳婦啊?”
李紅袖手下作一頓。
實在是不習慣鄭招娣用怪氣的語氣說話。
聽這意思,分明是在說四哥只想小家,不顧大家。
李紅袖抿了抿,被氣笑了,“那二嫂你以后讓二哥多想想你。”
四兩撥千斤。
鄭招娣臉上詐的笑容忽然停滯,角微微僵,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為了躲避這份尷尬,鄭招娣將目投向了暖寶。
輕嘖一聲,手指挑了下暖寶的下,“小丫頭片子,你爹今天回來又要給你帶好吃的了。”
說著,李紅袖已經給暖寶穿好了小坎肩。
藕的調,不艷不俗,像是夏日落日余暉中的那一抹殘。
鄭招娣眼熱的扯了下,當看到小坎肩上約約,只有上去才能到的花紋時,愣了下。
這手,怎麼那麼悉?
腦海中閃過一抹回憶,蝴蝶結!
是昨兒夜里,過大花蝴蝶結的布料。
天殺的!
怪不得舍得給大花一對蝴蝶結呢,人家孩子直接就是棉坎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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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袖懷孕時候做的小服都一件件的翻過,一些農村常用的棉布,哪里有這麼好的布料?
肯定是娘給的布料,讓給丫頭片子做了坎肩。
怕是李紅袖自已心里有鬼,才用沒人要的邊角料,給大花和紅紅這兩個傻子做了蝴蝶結。
想到這里,鄭招娣心里氣不打一來。
沒想到現在娘是越來越過分了。
竟然偏心到了這樣的地步。
對待大人偏心忍就忍了,可現在一樣的孫子孫,竟然也如此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