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我的思緒。
呼吸微頓。
我怔住了。
頃刻間,重生四次,也刻意被我忽略四次的違和猛然涌上心頭。
——
不對。
江遇為什麼又知道我對香菜過敏了?
17
第一次重生,我的過敏原、記憶和江遇不一樣。
第二次重生,江遇傷的地方從額頭變了鎖骨。
第三次,第四次……
好像每一次重生后的江遇,都和我記憶里的他有出。
而這一次,他記得?
「江遇,你還記得我初二那年在你家蹭飯,結果過敏被救護車拉走的事嗎?」
頭微,我聽見自己問。
似乎沒料到,江遇愣了一秒,隨即眉目和。
「嗯,你對香菜過敏,我不知道,你也忘了。」
「那方阿姨酒中毒住院,你請假回來照顧那次,是怎麼傷的?傷得哪兒呢?」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但沉眸幾秒,他的語氣又溫了一些。
「我去醫院,路過你學校,聽見幾個混混商量蹲你,沒忍住了手,傷了額頭。」
對的。
這些都能對上。
那這個江遇,有不一樣的嗎?
之前幾次重生,又是怎麼回事呢?
對上他熠熠的目,我心跳得有些快。
驀地。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閃而過。
還沒來得及抓住,忽然見對面的江遇坐直了子。
「江禾,我喜歡你。」
「從初二那年,你每天都會塞一塊巧克力給我開始,就喜歡了。」
18
告白突如其來,仿佛驚雷乍響。
令我腦中「轟隆」一聲,空白一片。
怔怔許久,才反應過來,江遇告白了。
他說喜歡我。
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了。
巧克力?
對的,我想起來了。
初二那年,我的確蠻橫地給他塞過巧克力。
那年,我無意中聽見方阿姨哭訴。
說,江遇的父親是個好賭的家暴男。
每次牌桌上輸了錢,回家就對他們母子非打即罵。
以至于江遇格孤僻,不與人流。
于是,我年時對江遇朦朧的喜歡,就變了心疼。
每次看著他獨來獨往的背影,都會忍不住想:「我能為他做些什麼?」
思來想去,決定省下早飯錢,給他買巧克力。
白巧克力,剛好一塊錢一個。
我特意問過小賣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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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
江遇的人生已經夠苦了。
我想讓他多吃些甜的。
于是,我每天找借口等他一起上學。
理直氣壯要求他:「江遇,載我。」
然后跳上后座,找機會將巧克力塞進他的校服口袋。
那時我還小。
毫沒發覺這個行為有多稚。
還能在他冷著臉,讓我別送了的時候,和他犟。
「我不!偏要送!」
「我管你喜不喜歡,你管我。」
他當然犟不過我。
但那些巧克力,我從沒見他吃過。
甚至一度以為他不喜歡。
可現在,他說:「喜歡。」
喜歡我?
耳邊轟隆聲不休。
分不清是夏雷還是心跳?
但江遇的聲音仍舊穿過重重嗡鳴傳來。
認真極了。
堅定極了。
「我喜歡你,江禾,已經很久很久了。」
19
暗多年,驟然得知江遇喜歡自己。
我的口像是被棉花填滿了似的,有些甜,也有些。
直到回到家,緒都沒能從這場告白的余韻中離。
好在,他并不是要我的答復。
甚至在我開口之前打斷我。
「你可以不用現在回答,我只是覺得告白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做。」
的確,我無法答復。
回神之后,驚詫與歡喜甚至被恐慌取代。
連解釋也顧不得。
慌忙收拾行李。
對。
我得走。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讓江遇活著。
其他的將來再說。
因為心急,我收拾的作匆忙。
整理行李的時候,不小心打翻柜底下的一個盒子。
盒子里裝著一些我買的掛件配飾,還有一本我來海市之前做的攻略手賬本。
時間迫,我沒想翻看它。
卻在要將它重新裝回盒子的時候,不小心瞥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令我心中一,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家網紅餐廳評分好高,一定要和江遇去。】
……
沒有。
【江遇樓下的小籠包,味道超級好,一定要吃。】
……
不是。
【迪士尼迪士尼迪士尼!】
……
明珠塔呢?
我明明在手賬本上寫了去明珠塔的詳細計劃,甚至還拍給江遇看了……
為什麼沒有?
不對。
這個世界的我,真的計劃過和他去明珠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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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聽見靜的江遇,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也不知道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多久?
抬頭的作僵。
我聽見自己語氣干。
「江遇,我什麼時候和你說,我想去明珠塔的?」
沒有立即回答。
他垂眸看我,眸子沉得如夜晚的星河。
良久,忽然輕嘆一聲。
「忘了,大概夢里吧。」
「夢里每次去墓地接你,你都在哭,我想知道原因,所以翻了你的筆記。」
「江禾,其實……無論哪個世界的我,都很你。」
耳邊嗡鳴。
他后面說什麼,我聽不清了。
他的聲音仿佛和著雷聲,將我的靈魂撞擊無數畫面。
咖啡廳里,為了護住我被吊燈刺穿的江遇。
藥房門口,為了保護我,被利刃刺中的江遇。
家里,被柜子砸倒的江遇……
最終定格在江大橋,被變形的車里。
渾是的他,眉眼溫。
他們好像都在說:「江禾,我喜歡你。」
「別怕,無論哪個世界,我都會你的……」
20
我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