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咬不語，依舊沒有松口。
陸奇華和他姐最初向我借錢，還賬都很準時。
偶爾借了比較大的金額，陸奇華還會帶我出去吃飯。
又是夸我，又是捶肩地伺候。
他后來向我借錢的時候，我都二話不說轉賬。
已經是男朋友，斤斤計較的話，也太傷。
可隨著時間推移，陸奇華還錢時間越來越不穩定。
有時候需要我問，他才還。
他每次都會笑著說：「瞧我，居然忘記了，對不起哦寶貝，我馬上還。」
他道歉后馬上還款，態度好得不得了。
一開始我不覺得有問題。
然而，陸奇華借錢頻率太高了。
我們好，大金額我會催。
小金額就不好弄。
幾百塊，催促吧，傷。
不催吧，累積起來也是一筆不小數目。
陸奇華和我，經常請我吃飯，偶爾買禮，如果我連幾百塊錢都要斤斤計較，顯得我很算計，也很自私。
親關系借錢最麻煩，別說是男朋友，哪怕是好朋友借錢，你也不好意思催啊。
我沒仔細算過，陸奇華沒還的錢，略估算也有上萬了。
如果算上我的請客吃飯和回送禮，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屬于倒。
他這麼作就算了，他姐姐也是如此。
現在居然開口要借 20 萬！
我真的有點害怕。
陸奇華極力勸我：「晴晴，你有 22 萬，反正不急著用，不如就借給我吧。」
我心一橫，直接拒絕：「對不起，這錢大部分是我爸媽給的，如果實在要借的話，只能借我自己掙的 3 萬 5。」
陸奇華臉微微一變，又笑著說：「晴晴，要不要這麼防著我？咱倆什麼關系，用得著算這麼清嗎？
「再說了，就借三個月，三個月后必定歸還！
「你想想看，我和姐姐向你借錢，哪次不是還了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更不敢借了。
我問：「陸奇華，你確定每次向我借錢都還了嗎？」
陸奇華一愣，終于收起笑臉：「什麼意思？」
我沒好氣道：「我的意思是，你經常不還錢。」
陸奇華氣憤道：「晴晴，你這話就很過分了，我什麼時候不還啦？」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這麼說。
著陸奇華的表，一點兒心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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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覺得自己全都還了？
我有點生氣：「不說別的，上周五你向我借 150 買煙，現在都沒還，忘啦？」
陸奇華皺眉：「好像有這麼回事……150 算我借嗎？我們出去約會，大部分是我在付錢，你連煙都不愿意給我買？」
我一下子愣住。
陸奇華失道：「為什麼你會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錢，我向你借 150 塊買煙，你卻要我還？」
我一下子語塞，半晌才說：「可是，是你自己說借錢啊！」
是他親口說借，我才想著讓他還。
如果他說讓我給他買煙，我就不會讓他還了……
不對，差點被他繞進去。
我問他：「你帶我出去約會，你付了錢，但是我也有請客吃飯，給你買禮啊！」
談錢傷，我極力避免。
這個世道，連喝一杯茶都會被說拜金。
提到錢，大家都非常敏。
我與陸奇華，盡量避免金錢糾葛，免得被說拜金。
他頻繁借錢，我已經很煩了。
但為了，也為了不讓自己在金錢方面顯得計較，都忍耐下來。
然而，擔心的事還是無可避免地發生。
陸奇華有點生氣：「你不想借錢可以直說，為什麼要說我沒還錢？」
我說：「你的確沒還啊！」
「我還了！」
「沒還，我都記著呢！」
「你都記著？」陸奇華出吃驚的表，然后搖搖頭，「沈晴，沒想到你這麼計較！」
說完，他轉摔門出去。
大半年，我們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爭吵。
03
陸奇華離開，我心煩躁，給閨宋雪打電話，將事經過說出來，問的意見。
宋雪道：「巧了，我也剛被人借錢，現在鬧掰了。」
我有點驚訝：「誰向你借錢？」
宋雪說：「一個發小，曾經是小學初中同學，關系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有聯系，逢年過節回老家還會串門。最近遇到困難，開口向我借一萬塊，我拒絕了。你猜說什麼，說想不到我這麼自私自利，連一萬塊都不愿意借，以后絕。」
我沉默。
宋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私冷？」
我說：「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差錢，連一萬塊都不愿意借，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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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笑道：「晴晴，謝謝你的信任。沒錯，這個發小不止一次向我借過錢了。家境不好，老公賺錢不多，不愿意出去工作，還喜歡高消費。
「你上次說想買個 5 萬塊的香奈兒包包，猶豫了一個月，最終先買個仿真包試背。你猜怎麼著？幾萬塊的包眼也不眨地買了，買了又后悔，低價出掉，到借錢，本就還不上，所以向我借錢的時候，我拒絕了。」
我說：「原來如此。」
宋雪嘆了口氣：「我拒絕的時候很疚，也很難，因為我們是很多年的朋友。你和陸奇華是男朋友，你拒絕借錢給他，心理力應該更大吧？」
我心頭一酸，點點頭：「是的。」
宋雪唏噓不已：「晴晴，你說借錢這事兒怪不怪啊？別人向我們借錢，我們借出去怕收不回來，不借又會承道德力，左右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