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的啊，這兩年來，你化掉的小東西，也賺了好幾萬了。」
04
我立刻捂住的。
「你閉！」
「別拿這個威脅我。」
「說出去，我最多就是沒有職業道德，被開除，沒收不義之財，至不用蹲大牢。」
溫雅見我油鹽不進，斂起笑直勾勾地盯著我，眼里閃現一抹狡黠。
從包里出一沓錢，放在我手里。
「這是一萬，拿著，就當是幫我。」
「反正尸在這兒，你已經被攪和進來，化不化你還有得選嗎？」
「冉冉，別忘了，我曾經也算是救過你一命，這次就當是你報答我。」
說的這件事，是大三暑假，我倆留校。
三更半夜，我闌尾炎犯了，疼得死去活來。
二話不說，背起我就跑，是以最快速度將我送到醫院，醫生都夸靠譜。
這樣算來，的確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只是那時的，真誠、善良，值得信賴。
而今晚的，第一次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此時的我，猶如一條擱淺的魚，在危險的邊緣竭力掙扎。
的步步，讓我難以招架，不由自主地生出僥幸心理。
于是，我悄悄做了個違背良心的決定。
「好吧，你告訴我，這尸是怎麼來的，我就幫你。」
溫雅喜出外，可很快神就變悲痛絕。
說這是的一個好友，名劉星。
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癥，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花所有積蓄，還是無法治愈。
劉星不了病痛折磨，打算提前結束生命。
在最后一刻，聯系了唯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閨溫雅。
希在自己死后，由溫雅將自己火化，并將骨灰撒進山川湖泊。
溫雅邊哭邊說：「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溺水亡，是我將撈起的。」
「冉冉，你看，這是的書。」
說著遞給我一張紙，有點，上面的筆跡有些暈開，大概意思跟溫雅說的差不多。
我看著溫雅還有點微的頭發，對所述的故事信了一分。
是個游泳健將，要撈一個人確實難不倒。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是的好友，為明正大地辦場葬禮不好嗎？
就那麼摳，連這點錢都不愿掏嗎？
溫雅解釋說：「這是劉星的愿，只想悄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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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化了就好，其它的不用管，我會幫理好，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不想再去求證說的是真是假，正如所說，從進來的那一刻，我已經被攪和進來了。
決定幫的時候，真假已經不再重要，我倆就是一線上的螞蚱。
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由頭，無非就是讓我后面的所作所為更心安理得些。
05
尸像是溺水而亡的，只不過很快被撈起。
除了慘白，無論材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漂亮，本不像一個絕癥患者。
我很驚訝相貌平平的溫雅居然有一個這麼麗的朋友。
而我作為的閨，一直都不知道。
在我要去頭發時，溫雅制止了我。
「不要，生病發很嚴重，戴了假發，給留點尊嚴。」
假發……
我就說呢，一個這樣的病患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頭發。
只是，這假發也太真了！
溫雅在一旁看著，我也不好再去。
一切如期的那樣，劉星被我送進了火化爐。
我們雖是寵殯葬，可生意一直很好，用的是大型號的火化爐。
因為有些客戶品味清奇，并不局限于養小貓小狗。
我曾化過小馬，還化過二百斤的寵豬。
熊熊烈火將劉星化了灰燼，溫雅帶走了所有的骨灰，屬于的氣息全都消失殆盡。
就像溫雅說的，就當們沒來過，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唯獨在我心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
因為那張麗的臉，常常為我的午夜夢魘，將我折磨得苦不堪言。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做了壞事，總該要到懲罰。
那天之后，我與溫雅就沒再見面。
我倆似乎各自長了一層殼，中間還隔了一層厚厚的。
誰也不愿先打開殼，更不愿意去捅破那層。
偶爾打電話，也都小心翼翼，絕口不提那件事。
但覺得出來，我們仍然關心著彼此。
所以，當跟我說自己病了，躺在家里很難。
我就忍不住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趕去家看。
路上，我一直在回想我們的過去。
溫雅一路走來很不容易，跟我一樣，是真正通過努力讀書走出山村的孩。
大學剛畢業時，我們是住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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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跟人學做生意，全國各地到跑，掙了不錢，買了小房子又買了二手車。
剛好我找了寵殯葬師的工作，我們就分開住了。
當然，「茍富貴、勿相忘」也做到了，只是我不愿意參與。
喝酒、陪笑，對那些合作客戶阿諛奉承、諂討好，這樣的事兒我真的不擅長。
罵我榆木疙瘩，活該窮。
所以，才會幫我找一些暗地里火化小的活兒，收費比機構便宜，讓我賺點外快。
最苦惱的事兒，就是嫌棄自己不夠漂亮。
常常醉后痛哭：「冉冉，你知道嗎？值即正義，每個人都喜歡漂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