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況下,能破局的,就是于靜的技巧和何秉星的立場了。
09
何秉星的陪產假結束了,家里只剩下三個人跟一個娃娃。
也不知道何媽媽怎麼想的,孩子還沒滿月,就來了一撥親戚看孩子。
我一開門都驚呆了,三四個大姨站在門口。
冬天正是流、肺炎頻發的時候,毫不夸張地說,這些大姨在我眼里簡直就是行走的病毒源。
于靜禮貌地跟幾位長輩打招呼,卻被拉住開始上催生課。
「好好坐月子呀,養好了抓時間要個二胎。」瘦大姨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趁我還年輕,帶得,抓讓靜靜再生一個。」何媽媽賢惠地附和道。
于靜客氣地說:「我目前沒有要二胎的打算。」
何媽媽當即沉下了臉:「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自私,只考慮自己的,不尊重長輩的想法。」
「就是,何家還指你傳宗接代呢!」
我一看于靜又要被架在火上烤了,只能跳出來:「現在年輕人力大,養育孩子的本也高,確實不能輕易決定二胎的事。」
「哪有這麼夸張呀,我們那會兒生三四個不都照樣養大了嘛!」胖大姨對我的話十分不屑。
「時代不同了,現在養豬都得講究科學喂養呢,更何況是小孩。」
「不孩子的吃穿用度,就連上個興趣班一年也得好幾萬呢,這錢誰來出呀?」
說著我就把目看向了何媽媽,迅速躲開我的目,小聲嘀咕:「反正我沒錢。」
「是呀,一提錢大家就不吭聲了。催著晚輩生孩子,不出錢不出力,只出個可不行。」
一群大姨眉弄眼,沒人吭聲了。
10
喝了兩口水,瘦大姨似乎想起了什麼:「我聽你婆婆說,你家寶寶是混合喂養?純母喂多好!」
簡直是明知故問,水要是夠吃,還用得著吃?
這種話說出來就是給產婦添堵。
「我水不太夠。」于靜低聲說。
「哎喲,那你想辦法呀,吃母的孩子聰明!」
我氣不打一來:「你就是吃母長大的吧,我看你這商,咋覺得母也沒什麼用呢!」
瘦大姨愣住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別人家孩子怎麼喂養,用不著你心,管好自己的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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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的,我這不也是為孩子好嘛!」
「說不練假把式,算不得好。」
我不再理,直接催促于靜:「你得睡午覺了,坐久了會腰疼。」
于靜借機回了臥室,誰知道幾個大姨也立馬跟了上來。
「來來,我們正好看看孩子。」
于靜為難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開始翻白眼,寶寶正躺在嬰兒床里睡得香呢,折騰干什麼!
我著怒火提醒:「寶寶睡著呢,大家輕輕看一眼就行了。」
誰知道人家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你瞧瞧,這小鼻子的!」
「這鼻子長得跟秉星小時候一模一樣。」何媽媽驕傲地解說。
「就是眉淡了點哈!」胖大姨點評。
「哎喲,不知道隨了誰,秉星小時候可不這樣。」何媽媽開始怪氣了。
「……」
反正幾句話下來,優點都是隨了爸爸,缺點都暗指媽媽。
我一個月嫂聽著都不舒服,更何況是于靜。
「哎呀,我可得抱一下!」說著胖大姨就要手去抱睡的孩子。
我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不行阿姨,冬天病菌多,盡量不要抱孩子。」
「你這人事兒可真多,剛進門的時候你不是給我們消毒了嘛!」
「那也盡量別抱,你手上金戒指金鏈子多,容易刮到孩子。」
我好言相勸,大姨卻來了脾氣:「我就抱一下能怎麼著!」
「就是,就讓們抱一下嘛。」何媽媽也摻和起來。
我把臉一沉:「我好不容易把哄睡,你要敢把折騰醒來,我擰斷你的腦袋!」
我這人本來就臉臭,突然兇地說話,還是嚇人的。
胖大姨看著我的樣子,有點害怕了,嘟嘟囔囔地走了出去。
「你們從哪兒找的月嫂,跟個夜叉似的。」
「誰知道,兒媳婦請的,兩萬塊錢請了個姑,天天在我家當家作主。」
我不理會的話,把于靜和寶寶關進臥室:「趕休息吧!」
于靜激地沖我點點頭,安心地躺著了。
11
這幾天我發現一個規律:何秉星去上班的時候,何媽媽基本不會抱孩子的。
照顧寶寶的事,都由我來做。
當然,這是我的份工作。
但只要何秉星一下班,何媽媽就會跟我搶著抱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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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小家伙看著個頭不大,抱一天胳膊還怪酸的嘞!」
「媽,那你多休息,要不要我去買個藥膏給你?」何秉星不明真相。
我看不慣這無病的樣子。
默默從手上接過寶寶:「這會兒不用急著展示,等我下戶了你多抱幾回,才是真的好。」
何秉星聽懂了我的話,無奈地看了他媽一眼,坐下繼續吃飯了。
何媽媽被我點破,好沒意思,悻悻地走開了。
我當了這幾年月嫂,也遇到過好婆婆。
但大部分婆婆,還是做不到真心諒、心疼兒媳婦的。
總結一下就是:演技大于實際,技巧多于付出。
而家庭中的男人,也很難對月子中的老婆同。
畢竟同不只是一種能力,更是難能可貴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