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偏門的兄弟,接了個送尸出嫁的活。
尸艷,他半路沒把持住。
等我們找到人時,他著子暈死在尸上,只剩半口氣。
人人都說他活該,只有我相信:「他是被破了子,才丟了魂。
「尸在哪,這次我來送。」
到墓地接親那天,我看到著大紅嫁的新娘,當場傻眼。
這個尸。
就是我失蹤三年的友!
01
我不可能認錯。
大紅嫁下,是我朝思暮想三年的人!
我心神激,直到耳邊炸響一聲驚鑼,原本混沌的視野瞬間變得清醒,再定睛一看。
披霞冠中的尸面容腐爛灰白,布滿尸斑,塌陷的眼眶黑的。
哪有半點像蘇仟!
「小刀,鬼尸會騙人,你自己多小心!」
敲鑼的是鬼陳婆,做了整五十年冥婚,主持了上千樁婚事,吉時到后再度敲響:
「死人蓋頭掀,冥婚花轎遷,吉時已到,仙人嫁娶,生人回避!」
——起轎!
我是幾天前,接到陳婆求救電話。
「小刀,你得救虎子。」
我在醫院見到只剩一口氣的虎哥。
陳婆抹著淚說:「這次冥婚的男方是城里地產老板的獨子,方是因病亡的大學生,活是不難,可邪乎的是,轎子最后到了男方祖墳,可抬轎人全沒了!」
我聽到這糊涂了,人沒了?那轎子是怎麼到的?
總不能自己飛來的吧?
「我們沿路找,找到陳獅陳豹陳熊時他們全……全都斷了氣,就你虎哥掉在坑里撿回一條命。」
虎哥印堂黢黑,典型被吸了元。
我眉頭皺:「給鬼送親,頭一個規矩就是得是子,不然輕者重病,重則斷命,虎哥接了那麼多趟親,不可能不懂。」
陳婆斬釘截鐵,說四個都是。
起碼,出發前都是。
「那還有一個可能。」我說,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可能就是答案。
哪怕再荒謬。
「他們四個子,是半路丟的。」
02
這話一出,陳婆目瞪口呆。
「小刀,你這話什麼意思,活人還能被尸那個,那個了不!」
「這位鬼新娘,現在在哪?」
陳婆說沒人敢掀轎簾,又原路送回墓里,等擇日再圓房合葬。
Advertisement
離開醫院,我把陳婆的錢退了回去:「虎哥是我兄弟,這錢我不能收,您留著當醫藥費。」
三年前,蘇仟神失蹤。
我推掉了所有活,錢全砸在找人上,房租都欠了兩個月。
虎子知道后,二話不說給我塞來張二十萬的銀行卡,我知道那是他以后家要用的,死活不要。
「小刀,錢能再掙,你現在是要跟時間搶人!耽誤了弟妹,我第一個不原諒你!」
虎子怒了,他本來就生得五大三,一怒起來橫眉冷豎像要跟誰拼命。
「別人的你不敢欠,我是你兄弟,不一樣啊!」
這份恩,我始終記得。
人這一輩子,肯對你雪中送炭的啊,寥寥可數。
我安陳婆:「虎子的魂多半是丟在半路了,這趟親我來送,放心,虎子仗義人好,老天一定會保佑他的。」
03
半夜十二點,是起轎吉時。
鬼氣森森的墓地里,停著一頂紅彤彤的喜轎。
轎簾綴流蘇,框上纏紅綢,四角黃銅鉤各掛一盞小燈。
乍看是跟活人親沒區別,實際里頭都是經過改造,中間位極窄,卡在尸的腰肩膀位,免得中途被顛出來。
合力起轎時,我在轎前的黃小旗應聲斷裂。
幡斷旗裂,是不祥之兆。
我正要提醒,轎后傳來一聲嗤笑:
「哪兒來的三流道士啊,忽悠人也用質量好點的旗子啊。」
這次抬轎后的是兩個小年輕,一個小林,一個王富,都是十八歲的壯小伙,認為我沒送過鬼親,蹬鼻子上臉的。
「虎哥跑了整三年才當領頭轎的,你倒好,上來就要挑大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別坑死我們。」
眼看氣氛僵,抬右前側的老紀打圓場。
「小刀是陳婆朋友,雖然我們沒聽過,不過陳婆的眼力見兒大伙都清楚,能被瞧上的,肯定有過人之,你們就當給陳婆點面子。」
這話聽著是勸,實則拱火。
老紀是除了虎哥外,經驗最富的抬轎人,可陳婆卻找我幫忙,他肯定不服。
不過走了二里路,老紀開始嘀咕:「不對,不對勁,這轎子怎麼越來越重?」
沉得我們四個都要不過氣了,老紀那張臉更是被得面如土。
就在這時,喜轎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Advertisement
尸的腳也跟著晃了出來。
紅鴛鴦配白,腳踝趴趴的,一下下在敲在轎檻上。
我當即決定:「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走,喜轎不能半途落!」
說話間,我從兜里出七個銅版,手指輕扣運力一彈,把銅錢準無誤地彈到喜轎頂端,又燒了把黃紙。
那黃紙燃燒得越快,肩頭的重量就越輕,老紀口而出:「真輕了!」
我也跟著松了口氣:「我們夜晚走山路,本來孤魂野鬼就多,氣匯聚,轎子自然就越重,這銅錢是沾了子氣的,能辟邪。」
小林還,嘟噥就是心理作用:「大家伙累了,才覺得重,休息下就好了。」
不多時,到了第一個擺席點。
跟人間結婚宴請賓客吃席一個道理,只是這一路我們要請的,是路上的孤魂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