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散去。
遠那點若若現的燈瞬間點燃所有人希,小林激得扯起嗓子:「看到燈了!有燈!有人!」
亮燈的地方是一套豪華獨立的半山別墅。
可走進,隔著落地大玻璃。
我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這次冥婚的男方,地產老板的獨子張勛。
居然還好好活著!
12
怎麼回事,我腦子糊涂了。
這人不是死在車禍里了嗎?
小林也蒙了,聲音發虛:「小刀哥,我們該不會在鬼打墻里吧?還是這都是幻象?」
別墅里,燈耀眼。
張勛著雪茄焦躁地看時間:「等最后一個替死鬼死了,你確定那鬼就找不到我了吧?」
一旁道士點頭哈腰:「必須的,這厲鬼死時懷了孩子,母子雙煞,所以才一直找您復仇,我用這招李代桃僵,讓厲鬼以為那四個人是您,等都死了,厲鬼怨氣消散,您自然就平安無事。
「第一次原就該,可惜,那陳虎八字太,沒得逞,還差一人。
「這次抬轎的四個里,準能死一個補上!」
這個道士好面。
我猛地想起,這人姓王,我見過。
虎哥有次喊我吃席。
我去了,才發現是吃席。
敲鑼打鼓中,主婚道士大喊啟目,死了許久的新郎新娘齊刷刷睜眼了,面帶詭異微笑,直勾勾看著我們的方向。
虎哥當時還好心問我:「小刀,這活你能干麼,我聽說他做一次四萬八,可不比你去接散單強?」
我說行是行,作不難:「先給新娘新郎渡口活氣,再配上趕尸的法就行,但渡多了,就容易變你們知的詐尸,你瞧新郎臉上是不是泛白,那就是尸,以后投胎畜生道。
「虎哥,這道士心不正,你跟他打沾惹。」
沒想到,一語中的。
面對王道士的好言相勸,張勛仍覺委屈:「趕的,一天天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悶死我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原來,張勛前些日子禍害了個生,誰知玩得太狠把人弄死了,他家關系通天,把死者制造意外死亡。
可奇怪的事接踵而至。
張勛總是莫名其妙傷,開車時油門失控差點就飛出高速,事后他說有人按著他的腳,怎麼也松不開。
沒幾天他又神志不清地從醫院往外跳,像被什麼東西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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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士看后,說他是被厲鬼纏上了。
「鬼不殺你不罷休,唯一的辦法,是你假死。
「借著冥婚,讓抬轎的四人做你的替死鬼。」
一想到那三個死掉的兄弟,還有垂死的虎哥,我的怒火就直沖天靈蓋。
這群不把人當人的畜生!
窗外,小林恨不得沖進去拼命,我按住讓他先別沖,沒一會兒,管家送來個被迷暈的孩。
張勛迫不及待上了樓。
老紀勸大家張家有權有勢,死了人都能蓋過去,這事不能管,小林紅著眼質問我:「刀哥,那我們就眼睜睜看他再害人?」
「老紀說得對,做事不能沖。」我一臉嚴肅,「別莽撞,要學會智取!」
我拿出一道符,晃了晃說這遮符:
「能短暫蓋住活人氣,他們不是說四缺一嗎,滿足他們。」
對上他們錯愕的表,我冷笑:
「他們能李代桃僵,我們就不行嗎?」
13
臥室三樓。
王道士一說怨氣消失了,張勛就立刻撲向,一刻也按捺不住了。
果然有錢能鬼推磨,什麼鬼,還不是被耍得團團轉。
當人時全家都奈何不了張家,何況死了?
他正快活,抬頭的剎那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看到了孩的臉,怎麼有點眼,有點像……
像被玩死的那個。
他腦子嗡了一下,孩這時咔咔轉過頭,半張臉稀爛,紅白漿順著臉頰一路往下淌。
猙獰近。
「你,不記得我了嗎?」
14
「有,有鬼——」
兇戾的煞氣撲面而來,張勛瞬間就失去了控制,他想求救,卻發現一個音都發不出。
四肢像被灌滿鉛,他拼了命從床上掙扎摔下。
可那雙沾滿的鬼手已經抓住他的肩膀。
道士保鏢都在二樓,聽到地板傳出幾聲咚咚響,議論起來:
「沒事吧?要不上去看看?」
「算了,爺憋了很久,好不容易放縱下,自討沒趣。」
「就是,要爺心好,指不定也賞咱們玩玩呢。」
臥室里,張勛滿臉駭然,眼睜睜看鬼鋒利的指甲一點點進他軀,一寸寸撕裂他的。
鮮染紅他全,他絕。
就像,當時他欺負過的孩一樣。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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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勛假死并且殺藏尸的事被曝。
紙包不住火,張家再權勢滔天也罩不住,不過警方找到別墅時,張勛早死了。
法醫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味,往里一看差點沒吐。
地上流河,張勛模糊躺地上。
他死得蹊蹺,是自己用刀破開口。
再把心臟塞進口中噎死的。
他的七竅中爬滿蛆蟲,但讓法醫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是才死了兩天?看這些蟲的個頭這麼大,別墅氣溫度也正常,這麼短時間,本長不到這地步啊。」
「報應吧,害死了那麼多姑娘,活該!」
回到出租屋,我蒙頭大睡了三天。
王富邪氣,但到底年輕,驅邪休養兩天就活蹦跳了,可虎哥依舊昏迷,陳婆愁得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