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不好意思嫂子,把你當婷婷了。」
他打個酒嗝:「找到嚴哥他們沒?」
我不聲地擋住樓梯間大門的那道:「沒有,可能他先送婷婷回家了。」
于是我和這個人又返回包廂。
路上,他口齒不清地絮絮叨叨:「婷婷和你真像。你們從后面看簡直是一個人,臉也神似。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自認為幽默地說了這麼一句,兀自笑起來。
我也勾起角,語氣訝然:「有這麼像麼?」
當然有啊,要不是靠著這張臉,怎麼能如此順利地靠近嚴恒呢。
這場游戲,終于要到最后的關卡了。
3
嚴恒回到包廂時,脖子上有一塊明顯的紅痕。
太過明顯,以至于在場眾人都向我投來憐憫的一瞥。
不過,他們的同也只有一瞬。
我與嚴恒,這些人明顯是站在他那邊的。
男人嘛,總會犯點「小錯誤。」
嚴恒想手拉領擋住紅痕時,我已經快步走到他跟前。
他臉上閃過一慌。
「討厭,害我等你這麼久。
「要送婷婷回家了是不是,路上注意安全。」
笑盈盈地親了一口嚴恒。
他上還帶著嚴婷膏的清甜味,現在又多了我口紅的斑駁。
好惡心。
可我不在乎。
就當是親了一條狗。
或許狗穿上嚴恒的服,比他更像個人。
嚴恒臉上的慌化作淡淡的詫異,旋即,他笑起來。
「嗯,在家等我。」
眾人眉弄眼,大呼狗糧吃飽了。
唯有后一步進包廂的嚴婷,目大睜,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
我抱著嚴恒,笑得無害。
有本事你兩明正大地抱在一起親啊。
狗男,上不得臺面。
分別時,我從包里拿出備好的圍巾,悉心給嚴恒戴好。
「你喝酒不能開車,一時打不到車,外面這麼冷,當心冒。
「我回家煮解酒茶等你。」
嚴恒任我擺弄,垂目看我時,神說得上寵溺:「有你真好。」
我忍住用圍巾絞死他的沖,含帶怯地一笑而過。
臨走時,嚴婷似是勝利者般挽著哥,回敬了我一個洋洋得意的笑容。
然而夜里,我早已收起多余的表,冷眼看他們走遠。
這種無聊的雌競游戲,就快結束了。
還要再忍忍,再忍忍!
「嫂子,我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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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車過來。
我搖搖頭:「我想去便利店買點梨子煮糖水,你們先走吧,一路順風。」
眾人陸續離開。
趾高氣揚的嚴婷沒想到,十分鐘后,還會再見到我。
彼時我抱著自己的雙臂,在警局辦公室默默泣。
警察安我的同時,簡單說了我的遭遇。
「葉士剛剛為抄近路,走了一條沒什麼人的小胡同。
「里面有一男子圖謀不軌,葉士與他發生肢沖突,現在緒不太穩定。」
警察說完,看看嚴恒,又看看嚴婷,問詢道:「葉士說你們剛剛還在一起吃飯,為什麼讓伴獨自回家?」
嚴恒攬住我肩膀,小心地給我眼淚,卻也沒能說出什麼來。
倒是嚴婷突然炸了。
「葉珊珊,你是缺胳膊還是了,哭什麼哭。
「哦,我說你怎麼這麼好說話,讓哥哥送我,原來是要自導自演這麼一出啊?」
話沒說完,警重重拿筆記本敲敲桌子。
「這位士緒不要太激,葉小姐確實是在巷子里遇到一男子,路口的監控拍到有男子逃走的背影。
「葉小姐拼死才擺歹徒,了一些傷。」
嚴恒聞言,頗為張地讓我抬頭,端詳我的臉。
臉頰疼得鉆心,那里剛剛被人使力扇了一耳。
因這一耳,我一頭撞在墻上,所以額頭也鼓包,且有小塊傷。
對于嚴婷的指責,我沒有半分辯解,只是對嚴恒小聲說著:「還好你來了,還好你來了。」
眼淚順著嚴恒給我拭淚的手指不斷往下淌。
我竟在這個男人眼中讀到一心疼與劫后余生的慶幸。
「對不起,珊珊,以后不會了。」
嚴恒要帶我走。
「那我怎麼辦?」嚴婷瞪了我一眼,「是不是我也要去巷子里來這麼一出啊?葉珊珊重要,就可以拋棄我了,是不是。」
語帶哭腔:「哥哥你不要我了。」
嚴恒自然舍不得斥責。
我連說自己現在沒什麼事:「對不起,都是我搞糟這一切,對不起,我的出現讓你們兄妹出現不合。」
「沒錯,你就不該出現!」嚴婷白了我一眼,「那你還不快滾!」
回應的,是嚴恒的一掌。
耳的脆響讓在場的幾人俱是一愣。
我暗暗瞇了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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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恒居然會因我對他妹手。
好消息啊,這樣計劃豈不是更容易實施。
嚴恒打完就后悔了,但嚴婷已經捂著臉跑出去。
他趕打車送我到家,然后又急匆匆地出去尋找嚴婷。
目送男人離開,我掉眼角半干的淚。
拿出手機給備注為「韓式人容院」的聯系人發去消息:
「狗今晚不會回來,見一面?」
很快,那邊回復:「好。」
4
晃眼的燈倏忽而過,耳畔是震耳聾的音樂聲。
舞池中央的男男,軀,肆意地扭。
我點了兩杯清酒。
不一會兒,穿黑夾克的男人坐在我旁邊。
如果路口的監控足夠清晰,就會查看到,這人的形與路口逃竄走的那位,相差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