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嗎?」
他將清酒一飲而盡,里嚼著冰塊,讓服務員再來一杯。
「死不掉。」
我掃了他一眼:「林昭,你膽子忒,服都不換!」
「嗐。」他被冰涼得一咧,薄微揚,桃花眼漫不經心地過來,「沒事,那邊的探頭拍不清楚。」
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瞬,收了幾分笑意:「臉都腫了。你說你,干嗎非要來這一出。」
我心卻出奇地好,了尚且火辣發疼的臉。
「他似乎對我了。」
林昭皮笑不笑:「那他離死不遠啦。」
我深表贊同,從兜里拿出兩張銀行卡給他。
「一切都準備好了,用不上你,這些你拿著。
「碼你知道,我們仨。」
「我們仨」這三個字聽得林昭無意識地一笑,他拿過銀行卡,在吧臺上一下一下點著。
過了很久,又像是只過去一瞬間,林昭才開口。
「這條路走下去,就不能回頭了。葉珊珊,我們走法律途徑不行嗎?我們再想想辦法。」他看著我,「在等你,我——」
我打斷他:「法律當然是公正的,可我們找到的證據能給他定什麼罪?不能再等下去了,你知道我每天面對他那張臉,有多想吐麼?你知道我親吻他的時候,恨不得掐死自己嗎?你知道」
「我知道——」林昭手過來,握了握我的手。
我到他手心的溫熱,默了默:「我會做得很干凈,無論結局如何,你都別等我了。」
林昭沒作聲。
他臨走的時候,突然湊到我耳邊說:「你我不等我就不等,那我多沒面子。」
獨坐良久,抬頭看到玻璃杯上映出我的模樣——線抿,明明也穿著小白,哪里還看得出似水,分明是塊讓人避之不及的寒冰。
這才是原本的我。
其實原本的我也笑,從什麼時候就變了呢。
「」出事那天,一切都變了。
我拿出手機,從私空間找到一條短信。
這是大半年前,發給我的最后一條信息。
除去標點,信息只有短短四字,卻讓我每每午夜夢回,都泣不聲——
「姐,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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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那天,我忙著做論文答辯。
那段日子很忙,我除了給小妹發早晚安,沒怎麼跟細聊。
所以在答辯前收到消息時,我只是回了一句:「乖,答辯完,姐姐就去梧州找你。」
然而等我答辯結束,卻發現小妹遲遲沒有回消息。
我急于將答辯通過的好消息分給,干脆給打語音電話。
一次沒接,兩次沒接,第三次還無人接聽。
我直覺不對,轉而打室友的電話,卻被告知,不在寢室,出去住了。
因為曾說想考博士研究生,所以我在校外的小區買了套小公寓。
當時怕一個人住在校外不安全,我每次去梧州看,都會給鄰里送點東西,他們的聯系方式我也有。
我慌忙撥通鄰居小姐姐的語音電話,問是否看到過「顧楠」。
顧楠就是我小妹。
我跟是雙胞胎,但一生下來我就被送人。
我運氣好,養父母后來做生意發了財,食無憂。
顧楠雖在親生父母邊長大,但其實過得艱難。
不過我從來沒在里聽到過一句抱怨,是個小太,永遠高高興興的。
鄰居小姐姐說昨晚到過顧楠,不過今天似乎沒見開門。
我請求幫我喊顧楠接電話。
誰料小姐姐開門后,說里面味道怪怪的,好像誰家的煤氣泄了。
我的心立刻提起來,再開口,連聲音都是抖的:「千萬別是顧楠出事了,求你趕找業開門。我現在就到梧州來。」
小姐姐連聲說好,很快找來業。
然后,他們在臥室找到了不省人事的顧楠。
我語笑嫣然的小妹,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床上。
邊,有大把散落的安眠藥。
攥著的手機上,某信對話框里還有沒發出的那句:「再見,姐姐。」
5
臉上涼涼的。
我于恍惚中回神——又流淚了。
手掉眼淚,屏幕陡然又亮起來——嚴恒的語音電話。
我冷眼看著他一直打,三通電話之后,他發來消息:
「找到婷婷了,邊離不了人。
「今晚我不回來,你先睡,你。」
「你」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疼。
真想立刻回撥過去,罵他個狗淋頭,讓他祖宗換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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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怎麼解我心頭之恨。
這對狗男,必須下地獄!
這樣才勉強夠給顧楠賠罪!
我起走出酒吧,外面的風很大。
顧楠知道我怕冷,每年都給我織圍巾手套。
帶著小妹的圍巾,再冷心里都暖洋洋的。
林昭就很吃味。
他說:「人家都是防著朋友邊的異,我倒好,還得防著你妹。
「你說,我的存在是不是給你兩打掩護的?」
然后我和小妹就笑,三個人笑啊鬧的,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我吸吸鼻子,突然笑了笑,然后終于忍不住蹲下子,捂著臉慟哭。
從小妹出事以來,我腦子里都繃著弦。
我不停地找想自我了斷的原因。
半個月時間晝夜不停地找啊找,我查的社會關系,查的人際往來,查所有的件,從無數人口中打聽,終于還原事實的真相。
雖然小妹刪除了與男人的聊天記錄,甚至連這個人都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