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頭有一明月。
他沒有資格摘月,便待我如草芥。
可如今,這明月,來了。
我連草芥都不如了。
等我忙完,桌上已經只剩殘羹冷炙了。
顧南朝聲道:「茶淡飯,招待不周。」
趙迎月道:「無礙,左右不過是隨便對付一口。」
他們說得輕松。
而我上一次看到這麼多葷菜,已經是兩三年前了吧。
我的肚子不爭氣地了聲。
顧南朝臉黑了下來。
不用他吩咐,我已經自覺地去為他們收拾碗筷了。
那只小,趙迎月只吃了一口,剩下的我可以端到廚房慢慢吃。
嘿嘿。
我埋頭啃翅的時候,顧南朝突然出現了。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厲,道:「你在做什麼?」
我條件反立馬閉住了。
「夫君,有什麼事嗎?」
顧南朝怔愣住了。
這稱呼著實陌生了。
剛親那會兒,我歡喜他「夫君」。
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是顧南朝的娘子。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兩個字已經再難說出口。
剛剛一時急,竟口而出。
顧南朝冰冷的眉眼不知為何和了些。
「長公主殿下今夜住在這里,的幾個侍從未做過活,需得你去伺候。」
我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顧南朝的神,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搖搖頭道:「我伺候不了。」
聞言,他皺起了眉,道:
「不過是一些劈柴燒水倒夜壺的活,都是你做慣了的。」
「你往日伺候我伺候得了,現在伺候有什麼伺候不了的?」
我直視他道:
「因為你是我的夫君,不是啊。」
「我要是不好好打理家里的事,你會休了我,可我不伺候,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左右我又不是的侍,也不能將我發賣了。
天理昭昭,法令在那里,我讀過的。
雖然好些字都不太認識。
顧南朝冷笑了聲,語氣森冷:「子七出,你已犯了三條,足以休你!」
我問道:「敢問夫君是哪三條?」
「無子。」
顧南朝與我同房的日子之又,這如何能怪我?
「泆。」
春,我想要討顧南朝歡喜,曾做過荒唐事,不著寸縷爬了他的床。
可這已經是剛親那會兒的事了,這幾年我都不曾再向他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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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還要記恨到現在?
我有些難堪,問道:「還有一條呢?」
顧南朝頓了頓,道:「……盜竊。」
盜竊?
盜竊!
我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爹娘早亡。
我只是撿了旁人不要的吃,不然我如何能活下去?
時艱難掙扎求生的經歷,我珍重剖開予顧南朝,今日卻了刺向我的利刃。
真是應了一句,活該。
我盯著顧南朝,雙眸干,心里泛起麻麻的惡心。
「所以,今日你非要我伺候不可了?」
「我若不伺候,你就要休了我?」
顧南朝抿著,沒有立刻接話。
我也懶得等他回答,接下去道:
「那你休吧。」
我話音落下,顧南朝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