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沒有傻子,我那點小心機誰也騙不過。
不過爸爸非但不跟我計較,每次還都會順著我的心意,訓斥姜涉川幾句。
被無條件寵著,我當然是開心了。
然而當時的我不知道,姜涉川任由我陷害也不反擊,并非是因為他大度,更不是因為他畏懼我的手段。
他只是在忙著接手姜家的事務,所以暫時無暇收拾我。
而在他真正為掌權人的那天早上,他抿了一口被我加了芥末的牛后,平靜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還在裝模作樣地向爸爸告狀:
「哥哥為什麼不喝我倒的牛,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話音剛落,走到我面前的姜涉川,面無表地將我抱到他上。
然后扣著我的下,將那杯加了料的牛全喂給了我。
我當場辣哭,鼻涕眼淚全蹭到了他的西裝外套上。
姜涉川也不嫌臟,只掐著我的下問:「還敢嗎?」
我嚎啕大哭:「爸爸你看他!他欺負我!」
爸爸于心不忍,然而姜涉川一個眼神過去,已經退休的老姜總只能舉手投降。
「喊爸也沒用,他再慣下去,你就廢了。」
姜涉川語氣不重,然而落在我耳中猶如死亡警告:
「以后由我管教你,怕疼,就老實點。」
我的確怕疼,但更怕丟面子。
所以即便知道不該再惹姜涉川,我還是不長記,在他的底線上來回蹦跶。
同樣是為了挑釁姜涉川,我各種胡作非為,并包養了被姜涉川夸贊多次的楚若清。
結果就是那次,從來只是小懲大戒的姜涉川了真怒。
我被他摁在上,用皮帶了半宿的屁。
那天晚上,我的鬼哭狼嚎響徹別墅。
我破口大罵:「姜涉川,你欺負小孩,你不要臉!」
姜涉川冷臉又了我一皮帶:
「誰家小孩兒會包養別人?」
我被得齜牙咧,卻十分不怕死地咒罵道:
「你等著!你會后悔的!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哭著求我!」
我狠話放得利落。
結果就是被大魔頭又多了好幾下,喊得嗓子差點劈叉。
「你會后悔的!你這個欺負高中生的變態老 Alphahellip;…嗷!」
13
姜涉川后沒后悔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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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那之后,他好像領悟了罰的魅力。
只要我一犯錯,他就解皮帶,不把我到哭著喊哥哥就絕不停手。
我上雖然還是不服他,但心里多被怕了。
所以如今我再做什麼壞事,都會瞞著姜涉川,盡量不給他揍我的機會。
但也不是所有事都能瞞住。
比如我這次分化 beta,即便有岑岐幫我瞞著,姜涉川還是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這也是他提前結束工作,趕在小長假回家的原因。
見到我的第一面,他就冷酷無地通知我:
「假期結束后,我會去軍大給你辦理退學。」
晴天霹靂。
我人都傻了,想也不想就舉起行李往姜涉川上砸。
「我已經年了,這是我的私事,你憑什麼多管閑事?!」
姜涉川一手奪過我的「兇」,另一只手輕描淡寫地制住了我。
「軍大只招收 Alpha 學生,你強行留下也只是浪費時間。」
「辦理退學后,我會為你聯系合適的新學校,你想從商還是從政都……」
「我不要!」我恨死他的獨裁了,「我不要你管我,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姜涉川平靜地看了我一眼。
「你做不了主。」
「從你分化 beta 的那刻起,你想走的路就已經堵死。謝矜,你不是小孩子了,的大人應該學會及時止損。」
可我明明有二次分化的機會。
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從此做個平庸的 beta,一輩子在 Alpha 面前抬不起頭。
我謝矜就要做人上人,要做被萬人矚目,萬人敬仰的那一個!
但這些話我不能對姜涉川說,他只會當作是熊孩子的玩笑話。
甚至要是被他知道二次分化的事,他一定又會揍我——
他才不會相信,楚若清是自愿為我提供信息素的呢。
「可我真的不想退學,我喜歡軍大,」我忍著脾氣和他掰扯,「你不是說過,只要不違法紀,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嗎?」
姜涉川摁了摁我的腦袋:「瞞別就是違反軍紀,所以你不該做。」
去他的不該做!
我憤怒拍開姜涉川的手:
「總之你就是鐵了心要和我過不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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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從外星系趕回來的姜涉川沒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跳腳。
他永遠都是這樣。
心里認定一件事后就絕不搖,任別人如何勸說或威脅,也不會改變決定。
是我最討厭的樣子。
也是我最想為的樣子。
14
無論我如何爭辯,姜涉川都不為所。
我拗不過他,只能用出從小到大慣用的一招:
「你自己過得好,卻非要把我往泥潭里踹。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我要告訴爸爸去!」
姜涉川似乎勾了下角,不過那笑容轉瞬即逝,我并未看清。
「剛才還說自己年了,怎麼長大了也改不掉告狀的病。」
不等我繼續威脅,他就單方面結束了這次對話。
「告狀也改變不了你分化 beta 的事實。與其浪費時間告狀,不如盡快想想之后想學什麼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