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打針,為什麼突然想吃蛋糕?」
我永遠裝乖裝不過三秒,他一問話,我當場心虛跳腳。
「我就是想吃!你問那麼多干什麼,到底給不給我買?!」
姜涉川當然會給我買。
他獨裁專制又固執己見,但除了違法紀和楚若清的事,他從不會拒絕我。
只是出門前,姜涉川回眸看了我一眼。
「矜矜,你想要的哥哥都會給你。所以別讓哥哥傷心好嗎?」
我眨眼:「哦。」
22
我也不想讓他傷心。
但如果不讓他傷心的代價,是讓我疼得死去活來。
那他還是傷心去吧。
23
姜涉川的車消失在我視野后,我直接跑路。
能擋住姜涉川的地方不多,岑家剛好是一個。
作為我的竹馬,岑家的住宅自然也在這片區域。
所以十五分鐘后,我就拎著行李出現在了岑岐面前。
岑家從政,像這種有特殊意義的假期,岑岐的父母都忙得不可開。
偌大的岑家現在只有岑岐一個人。
見到我,他似乎不怎麼驚訝。
還沒等我解釋來意,岑岐就笑著問:
「又和你哥吵架了?」
嗯,差不多。
在床上吵架怎麼不是吵架。
不過我再心大,也知道這種事不好往外說,所以只含糊帶過。
岑岐今天卻很沒眼力見,非要刨問底。
「矜矜今天不太對勁啊,」他推了下眼鏡,笑意未達眼底,「要是從前的話,你應該已經開始抱怨姜涉川了……你們發生了什麼嗎?」
我不自在地了下擋在頭發后面的阻隔。
確認一味道都沒泄后,我立刻不滿地朝他嚷嚷:
「能發生什麼啊?別老張口閉口姜涉川,你煩不煩啊。」
姜涉川我降不住,小小岑岐還不是手拿把掐?
只要我一作勢要發脾氣,岑岐就什麼也不敢說了。
「抱歉,我不該多的,矜矜別生氣。」
如果讓外人看見,岑家的獨子竟然如此伏低做小,一定會驚掉大牙。
畢竟岑家的勢力不遜于姜家。
作為獨子的岑岐,怎麼也不到我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姜家大小姐使喚。
可這麼多年,我跟岑岐的相模式一直都是這樣。
我不覺得奴役他有什麼不對,他也一直樂在其中。
只是想起姜涉川那個變態,我還是多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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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岐,你對我這麼好,不會是有所圖謀吧?」
岑岐本來走在我后,試圖過發隙看清什麼。
乍一聽到我這麼問,他罕見地愣住了。
片刻后,回過神的岑岐笑著搖頭。
「矜矜,這不算什麼。只要能讓你到開心,你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用顧忌任何人的想法,只要隨心所地活著就好。」
24
岑岐第一次說這句話,是在我們初次見面那天。
那時我剛住進姜家。
親媽丟下我跑路,我一個人名不正言不順地住進來,難免心有不安。
即便爸爸對我很好,但我還是收斂著本,努力討巧賣乖,生怕自己被趕出姜家。
但那種拘謹的狀態維持了幾天后。
我遇見了岑岐。
岑岐比我大兩歲,但要比我得多。
如果不是他始終角帶笑格溫和,我絕對不會靠近他。
因為他給人的覺,和某些時刻的姜涉川很像。
是危險的,莫測的,讓人看不的。
不過和狠心的姜涉川不同,岑岐對我這個鄰家妹妹很是友善。
友善到過了頭。
僅僅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喚醒了我自私狂妄的本,任由我把他騎在下當大馬。
我喜歡玩這個游戲,不過也知道最好別和他這種貴公子玩。
有錢人家的小孩都事兒多,搞不好就給我扣頂侮辱人的帽子。
最后反倒是岑岐主跪趴下來,并說出了這句影響我一生的話。
「不用顧忌任何人的想法,你只要隨心所就好。」
他教我不要克制自己的天,教我盡管大膽地向爸爸袒自己真實的想法。
他讓我不要畏懼冷臉的姜涉川:
「不喜歡他的話,做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也沒關系,我會幫矜矜善后的。」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岑岐的教導,我如今會變什麼樣子。
或許裝不了多久,我就會暴本,變得和現在一樣驕縱任。
也有可能為了留在姜家一直偽裝,變討人喜歡的乖順閨秀。
沒發生的事誰也不清楚,但我很喜歡現在的人生軌跡。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且無法無天。
除了姜涉川那個大魔王,誰也管束不了我。
就連岑岐本人也不能。
他還是被我欺負得最慘的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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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問岑岐:「要是知道未來會像這樣被我使喚,你當初還會對我說出那句話嗎?」
多慘啊,明明是好心幫扶一下鄰家妹妹,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當然會。能被矜矜依賴,我很開心,」岑岐蹲下幫我換鞋,「其他人照顧不好矜矜的,只有我才可以。」
他仰頭看我,又笑著重復了一遍。
「只有我才可以。」
這些年,岑岐早已用最低微的姿態,了我生活里無法替代的存在。
如果說姜涉川是我隨時掛在邊的靠山,那岑岐就是我潛意識里最依賴的水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