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眼看去，發現最不可能同屏出現的三個人，竟然齊齊站在我床邊。
姜涉川找了我一天一夜，難得有些狼狽，連外套都起了褶皺。
而楚若清不知道是從哪跑來的，不但上帶著未散的硝煙味，遮擋面容的黑袍甚至還在滴。
至于岑岐，他臉上還頂著鮮明無比的掌印，卻不顧姜涉川的死亡注視，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看得我想再給他多補兩下。
不過剛要抬手，后頸傳來的劇痛就讓我慘出聲。
「控制好緒，別激，」一旁被我忽視的醫生開口，「你現在的況……不是很好。」
據醫生的說法，我的腺的確在多次刺激下，進了二次分化。
但問題是。
「你目前二次分化的趨勢是 omega。」
「omega 的質本就孱弱，你腺里還有屬于不同 A 的信息素，想分化得輕松些，你就要放平心態，之后……」
他說的那些注意事項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什麼。
「分化的趨勢是……omega？」
我不顧劇痛猛然坐了起來，呼吸急促地質問醫生：
「omega？你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會分化 omega？！」
姜涉川第一個反應過來，將我扣在懷里，輕拍我的后背：
「深呼吸，冷靜下來。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激。」
我一拳砸進他小腹：「滾開！」
姜涉川悶哼一聲，卻不肯放手。
而我沒心思理會他，拼命手拽住了醫生的白大褂：
「你也說了，只是趨勢而已，還沒有蓋棺定論對吧？我還是有機會分化 Alpha 的對吧？！」
醫生為難地看了姜涉川一眼，但最后還是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理論上雖然可以，但我并不建議你那樣做。」
說是基因也好，說是命運也罷，各種檢測結果都顯示，我目前最有可能分化的就是 omega。
如果要違背自然規律，用科技手段強行扭轉分化結果的話。
「就算能逆轉分化趨勢，強行轉變 Alpha，也會產生極大的副作用。」
「比如……」醫生看向神各異的三個 Alpha，「你有極大可能患上信息素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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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本能會對同類產生排斥。
對同類的信息素，更是厭惡至極。
一個 Alpha，如果對其他 Alpha 產生信息素依賴，絕對不是什麼輕松愉悅的事。
所以姜涉川堅決反對此事。
「矜矜，你聽話，不要胡鬧，」他制住我的手腳，「別做傷害自己的事。」
「就算為 omega 也沒關系，我向你保證，什麼都不會改變，你的人生依舊會是坦途。」
和我一直以來的盲目自信不同，姜涉川一直沒指我能分化多厲害的 Alpha。
所以他在更早的時候，就為我的未來規劃了多條道路。
「姜家一直在創辦基金會，支持三平權運。矜矜，你可以為 omega 們的神領袖，即便之后想走政途，我也會為你鋪好路……」
我聲音抖著打斷了他的話：「姜涉川，你別把我當傻子糊弄了。」
為一個被花團錦簇的 omega，然后在他的保護下，玩一場名平權運的家家酒嗎？
被人哄著騙著，毫無自知地走進鳥籠里，過上這輩子看得到盡頭的人生嗎？
說得好聽，為 omega，然后為 omega 博取權利與福利。
那是偉人才辦得到的事。
「我做不到。我惡毒愚蠢，自私自利，眼高手低，我救不了任何人，我只能救我自己！」
「一旦分化 omega，你能保證我一輩子不被人標記，不淪為 Alpha 的附庸嗎？你保證個屁，你自己就會第一個連哄帶騙地標記我！」
比起分化 omega，比起被永久標記后心臣服于 Alpha，信息素依賴癥這點小事算什麼啊？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
「我就是要為 Alpha！我要堂堂正正地從軍大畢業，要走那條 Alpha 才能走的康莊大路，哪怕得上那個該死的依賴癥也沒關系！」
我從不瞞自己的和貪婪，我永遠懷揣野心。
我不欺騙自己，不偽飾自己。
想要什麼就去爭搶，討厭什麼就去拒絕。
我自私虛榮，也坦坦。
所以我絕不會走進那個被謊言化過的虛假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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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后癥也沒關系，因為就算是死，」我直視著姜涉川，「我也要以 Alpha 的份死去。」
「一個和你們平等的，可以有選擇權的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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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川不會被我的三言兩語說服。
每次意見相左，他都會下意識把我當不懂事的孩子，用自己作為年長者的閱歷迫我服。
無關要的事我當然可以服，可這一次不行。
這一次絕對不行。
四目相對，我和姜涉川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但就在他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沉默許久的楚若清突然了進來。
他強行進我和姜涉川中間，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
就這麼跪在了我面前。
姜涉川：「？」
楚若清理都沒理他，面無表地拉起我的手，以宣誓的姿態將額頭抵在我的掌心。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相信你。」
「只是信息素依賴癥而已，大不了我就一直供養著你的腺，給你當一輩子的狗。」
姜涉川一腳就踹上他腰腹，表鷙到要殺。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不負責任地在這里慫恿，你考慮過后果嗎？」
楚若清不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