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封景上了穿越,不會詩書禮樂,張口閉口自由萬歲。
我果斷和離,帶著嫁妝離開破破爛爛的封府,轉左擁右抱三個男寵。
穿越不爽了,說應該一生一世一雙人,一個小小庶怎能如此放浪。
我捻了顆葡萄,怎麼你們現代人穿越過來的,一個比一個封建?
宅斗文看多了吧。
1
我做封家婦算作下嫁,即便封景是新科進士,但在我謝家仍舊不夠看。
在我家,只有狀元能上桌吃飯。
謝家百年門楣,打曾祖起太廟之尊。
天下文人學士,有一半是謝家門徒,簪纓世家不外如是。
我雖只是庶,然子又無需繼承家業爵位,日常吃穿用度自然都和嫡一般無二。
否則若是傳出摳搜庶的名聲,難免人笑話。
至于封景,就是個寒窗十年的凰男。
當日榜下捉婿,他自告勇。我父親見他模樣不錯,又會鉆營,方才將我下嫁給他。
哪里料到,小地方考進汴京的書生一朝袍加,便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
調任外地不到一年,回來時側便多了一位農家。
據說此從天而降,又是一個穿越的。
我這個世界都快被穿越和重生占滿了,這一位更是重量級。
一口一個包辦婚姻,庶不配做正頭娘子。
我臉平靜,只問封景,「認真的嗎?」
封景還沒開口,穿越已然囂著,「他又不喜歡你,你何必要死乞白賴地問。」
「好,我簽。」
和離書封景早就寫好,我著這一手不堪目的字,嘲諷之意掛在邊。
「怎麼?你不會寫字吧。說來也是,你們古代人只會……」
沒等穿越說完,我已然提筆寫下姓名。
穿越顯然不是文盲,懂得看書法高低。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我還以為封哥哥的字已經夠好了。」
「忘了說,米芾同我兄長關系還算不錯。我的字,是他所授。」
2
謝家來人了,都是莊子上養了十幾年的老手,另外母親還專門派了位管事老辣的嬤嬤過來掌眼。
「你們做什麼!」阿瑤嚇死了。
嬤嬤守在封家門口,對著賬冊一個一個地喊。
壯漢們將箱籠家往外頭搬,全程我都跟坐在戲臺子上看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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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剛過來還不了解我們大宋的法律,子嫁妝是子私有。一旦和離,便可隨意置。
好巧不巧,封宅除了這個破破爛爛的屋子是朝廷租賃給封景的以外,其余東西都是我的嫁妝。
大到擺件家居,小到花鳥魚蟲,全是我置辦的。
「封哥哥,你管管啊,這些人是土匪嗎?」
封景臉發白,一個字不敢說。他那還算清秀的臉上寫滿窘迫兩個字。
這男人用我的好東西時日長了,恐怕都忘了這些東西姓謝。
「小錦,一定要做得這麼難看嗎?」
我慢條斯理將里的瓜子皮吐出來,「不會吧,你的真難道會因為你沒錢了離開你嗎?」
「怎麼可能!我得是封哥哥這個人。」
「嗯,有飲水飽,魚池的水夠你們喝到老。」
我笑著鼓掌,謝家所有人也跟著我一起,為這對新人送上最好的祝愿。
3
和離手續辦得倒是很快,不出半日我的戶籍便又回了謝家。
家中親眷替我擺酒,無一人說我不是。
畢竟和離這種事并不罕見,何況封景各方面條件都配不上,他們本就不太滿意。
兄長問我可有所愿,我倒沒跟他客氣。
「你的同僚中若有俊朗者,大可多多介紹幾位與我認識。」
兄長在神機營當差,同僚都是世家公子中最有前程的。
聽到我這麼說,兄長笑著頷首,答應了。
他速度倒快,不出三日便引來一人同我見面。
那人生得頗有正氣,面闊飽滿,一雙眼睛如駿馬,聲音洪亮似鐘,瞧著便是個心思單純力甚好的武夫。
我同他出門游街,好巧不巧到封景帶著新妻在街上買東西。
「封哥哥,這枚玉佩好漂亮,咱們在一起這麼久還沒有定信呢。」
封景面難,「阿瑤,這個月的俸祿已經花完了。」
阿瑤蹙眉,「從前在州,怎麼不見你這般小氣。」
「你知道,從前我的錢都是……」
「又是謝錦的。」阿瑤憤憤不平放下玉佩,顯然這段時間了不氣。
「東西的確不錯。」我走上前順手拿起,旁邊男人立馬殷勤開口。
「給謝娘子包起來。」
我戲謔般抬手,將那玉佩隨意扔到一旁,
「除卻這一塊,其余的我都買了。畢竟君子不奪人所,封夫人如此喜歡,下個月攢夠銀子記得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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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這小庶怎麼如此不守德?不過是個下堂妻,居然還敢大庭廣眾和男人一起游街。」
阿瑤怒了,一張我卻險些笑出聲。
嫡庶神教,說出來真要笑掉大牙。
在汴京,只有最不流的門戶才會刻薄庶出兒。
更何況比嫡庶更重要的是門戶高低,以我謝家的門楣,縱然一只貓兒狗兒都極其尊貴,別說是我了。
「文哥哥,街上妄議人者,要挨多板子來著?」
我后武夫姓柳名文,他父親是大理寺卿,正好專業對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