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兒家又沒有爭爵位的資格,及不到本利益,便越發沒什麼影響了。
這小小穿越一句話恨不得得罪滿堂人,我笑穩坐釣魚臺,等著被眾人唾罵。
封景拉住的袖,臉鐵青。
皇后娘娘仍舊保持著面。
然家素來對皇后極為寵溺,哪里能得了一個小小臣婦如此攀誣。
封景在場沉浮一二載,也還算有些眼力見,不等家發難,拉著阿瑤跪倒在地。
「微臣拙荊長于鄉野,行為俗莽撞。然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封景咬著牙。
從我的視角上看這麼一出好戲,倒是蠻爽的。
封景這種男人嘛,素來都是以自個兒利益為先。
「只是眼界淺薄,愚蠢村姑罷了。」
果不其然,他真就當著滿汴京城貴婦的面罵得阿瑤下不來臺。
不過是打算著家人好心善,自個兒罵了,家也就不好再發作而已。
封景的確有兩把做的刷子,就是刷子上不多。
他以為這是可以糊弄過去的事,卻不知皇后在家心中有多重要。
「既然眼界淺薄,便應當謹言。如此這般狀若潑婦,怎麼能配得上三品之臣?」
封景和阿瑤同時抬起頭,二人眼神惶恐不安。
「你這戶部尚書的位置換人來做,通議大夫倒還有空缺。」
正三品掉到了從四品,不過是因為人的一句話。
我沒忍住,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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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倒也罷了,一笑便將眾人注意力都引了來。
我略微聳肩,「前夫貶職,我自然高興得很。」
封景顯然沒料到我在家面前都能這般囂張,他那雙手啊,幾乎快要把袍碎了。
「小錦,你不出聲,我都沒瞧見你。」
原本心不大好的皇后朝我招手,示意我走到邊去。
我起踏著白玉階往上走,回眸時瞥見阿瑤那嫉恨的眼神,不由又展眉笑了。
我們兩個之間隔得可不僅僅只是這數十方臺階。
是什麼讓誤以為,搶了我的男人便算贏了我?
雌競是病,得治。
封景巍巍帶著阿瑤被迫離席,我倒是和皇后推杯換盞說了好一會子的己話。
「那封景竟為了一個魯丫頭舍了你,真是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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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錦吶,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想做什麼盡管同我說。」
皇后替我覺得惋惜,我倒不覺得有什麼。
「只求娘娘不再我嫁人,旁的我都無所謂。」
和封景做了這些年的夫妻,我的日子并沒有比從前舒坦。
至于幾位夫人偶然所談論的床榻之樂,說句老實話,我更是不曾到半分。
其實我倒還有幾分謝阿瑤搶走了去,省的我一輩子窩在后宅做夫人,無趣得。
9
打阿瑤在金明池丟過臉后,通汴京城有頭臉的人撞見這兩口子便如災星一般。
丫鬟偶然撿些閑話與我聽,封景同阿瑤又鬧了,阿瑤非要進宮找管家稟呈新鮮玩意之類的。
「據說有什麼玻璃,皂,說得很玄乎。只可惜家都給打發了,進不去。」
又是這兩樣東西,我搖了搖頭,就不能整點新鮮的嗎?
譬如上回有一位穿越提出的火藥、世界地圖之類,可比這兩樣東西有用得多。
「你給我備船,可弄好了?」
「姑娘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早早地備好了,還有兩壺小酒。另外那位柳公子,也已然候著了。」
柳文待我的心思倒是真誠。
我倆泛舟湖上,小酒晃晃悠悠,我瞧柳文這張臉竟也越發俊朗起來。
「錦妹妹。」
他被我抓住襟,竟先紅了臉。
那我待會若是含住他的,豈不是要將他死了。
這在神機營中百發百中的好手,眼下攬我腰的手倒一直在發抖。
「文哥哥若不嫌棄。」
「不嫌棄。」
他倒是急得很,帶飄然揚起,我隨手松下簾帳,同他做了一回頸鴛鴦。
這便是沒丈夫的好,其中快活滋味哪里是旁人能懂的。
船只無人管,竟闖進藕花深,有人在外喚,我不舍推了柳文一把。
柳文探出,卻只聽得一聲驚呼。
「柳將軍!」
這聲音我倒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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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扭,略微出半張臉。
要我說,封景此刻那張俊俏的臉蛋跟打翻了鋪一般無二,紅白替。
「小錦!」
封景那錯愕的模樣,竟我生出一種我倆并未和離的錯覺來。
「你怎能如此放浪!」
「我再強調一遍,眼下你我并無關系,還是尊稱一句謝四娘子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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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摟了摟襟,可不能封景這種玩意占了便宜去。
封景皺眉,顯然快被我氣死了。
「謝錦!你好歹也是名門淑,怎能同男子……」
「有哪條律法規定,和離子不可同男子歡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柳文竟幫我噎了回去。
嗯活好,人品也好,這才男人。
封景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律法怎麼會管這個,但在他心中,人倫綱理四個字更為重要。
「律法不管,莫非你們連恥都不知?謝錦你好歹也是讀過圣賢書的人啊!」
「不好意思,打小不讀圣賢書。我又不科舉。」
做封家婦的時候,我還算循規蹈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