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畫,已經活到這個年紀就不要太天真了,即使我答應離婚,爸媽也不會答應,我是為你好。
「都說瞎子恢復明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掉拐杖,我沒有,即使我不需要了,我也會好好保存。
「所以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富太太,我們之間沒有,也有親。」
我竟然笑了出來。
「所以你終于承認,你不我了?」
顧奕初看了我很久,薄玩味地彎了彎。
「嗯,不得不承認,再濃厚的都會隨著時間沖淡。
「我現在看著你的眼淚,沒有任何覺,只覺得煩。」
03
心如死灰之后是什麼階段呢?
我不知道。
從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出來后,我遇到了一個想揩油的醉漢。
他嘿嘿笑著朝我走近。
「,上哪去啊,哥哥送你。」
說著就手朝我抓來。
我沒有焦距的目注視著他,心底油然生出一無法遏制的毀滅。
去死吧,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
活著有什麼意義呢,那就都別活了!
在他驚恐的目中,我微笑著掏出一把水果刀。
有一段時間對周圍的一切產生強烈的恐慌,總覺得有人會害我,隨帶著防才能讓我到一安全。
「臥槽,你有病吧,哪來的瘋婆子!」
他一瞬間眼神清明了,撒就跑。
我在后面瘋狂地追,用盡了生平最惡毒的話。
高跟鞋跑斷了,我就赤腳追。
追到模糊,追到他不見蹤跡。
我將手機砸了,能砸的都砸了。
不夠,還不夠!
我急切地想宣泄在腔里翻涌的破壞,同歸于盡吧,都給我去死!
腎上腺素縱我的四肢漫無目的地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海浪的聲音。
我在礁石上坐了一夜,直到朝躍出地平線。
平靜下來后,我想了很久。
丈夫不再是我的人,家人不再是我的家人。
我什麼都沒有了。
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全部崩塌,我反而心油然而生一種奇異的平和。
沒有期待、沒有希,沒有寄托,與之對應的是什麼?
是隨心所。
天塌了又怎樣,還能壞過現在嗎?
打不過,那就加吧。
被視作異類,那就合群吧。
我仿佛聽到靈魂破碎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的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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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日出映照在我上。
我清晰地知到,有什麼東西被打碎又重組,所有緒從我上剝離。
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
04
打開家門時,顧奕初正和許覓在沙發上打罵俏。
推著我進門的保姆有些尷尬。
「先生,太太回來了。」
顧奕初漫不經心地瞥過來,頓住。
「你的怎麼回事?」
我語氣平靜:「高跟鞋壞了,被玻璃劃傷。」
許覓嗔怪道:「何小姐不是我說你,這麼大個人了還玩失蹤這一套,害得老板一整晚都在擔心你,都沒睡好。」
滴滴地看了顧奕初一眼,意有所指。
顧奕初沒說話,略帶警告地看了一眼,卻又不失縱容。
許覓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笑了笑:「所以說啊,這高跟鞋質量太差,害我摔跤就算了,手機也摔壞了,果然還是得選好的。
「那就麻煩你幫我采購那幾家大牌最新款的春夏限定送過來,錢不是問題,我老公有的是。」
許覓頓時臉有些難看,扯了扯顧奕初的袖子。
卻發現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過生日,這麼點忙都不愿意幫?」
顧奕初突然笑了:「那就讓幫你買。」
他拍了拍許覓:「你先回去吧,我要陪老婆過生日了。」
許覓沒了脾氣,毫無威懾力地瞪了我一眼才不不愿地離開。
「生日禮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你上回說開放式婚姻的話還作數吧?」
顧奕初一愣,看到我掏出新手機對著他。
「看著鏡頭再說一遍,怕你反悔,留個證據。」
顧奕初想到什麼似的,不怒反笑。
「你放心,我找你也能找,滿意了吧?」
「要是你后悔呢?」
「后悔?」
他不屑嗤笑:「我要是后悔,我就是狗。」
我滿意了,慢悠悠地指揮保姆收拾出一樓的房間給我。
顧奕初視線停在我的手機上。
「換牌子了?」
我點頭:「用太多年,膩了,換一個牌子試試。」
說實話,我們已經很久沒那麼心平氣和地說過話了。
但不知道是哪句不對,他冷笑一聲,起就走。
05
何秋畫最近很不對勁。
干了這麼多年的工作,說辭就辭了。
說富太太還上什麼班,專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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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以前再忙再累都不會辭職,說這是的底氣。
現在買豪車,買珠寶,買古董,這都是以前不興趣的東西。
顧奕初給的黑卡,也不用,后來他就懶得送了。
現在倒是照單全收。
遇到喜歡的直接發圖給他,任得甚至有些可。
燙了卷發,本就明艷的長相更是放大到十分。
顧奕初開始產生危機了。
他問保姆最近何秋畫在干什麼。
保姆說現在每天都會出門健。
健,是為了取悅他嗎?
何秋畫向來很倔,他是知道的,現在終于想通了嗎?
顧奕初該高興的,卻沒來由地心頭一陣悶窒。
覺事漸漸離了他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