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一圈。
「甚至這個房子還是我攢錢給你們買的,你們的耀祖兒子做什麼了?」
我指著臉又青又白的何崇文。
「你只會一個勁地求我不要離婚,你的事業全靠你姐夫。
「既然這樣,我離婚,你嫁給他不是更好?」
「何秋畫,你瘋了是吧!」
我爸氣得要過來打我,被顧奕初死死拉住。
他看著我,滿臉不敢置信。
畢竟家人是我最后的肋,現在竟然被我親手穿。
「瘋?也許吧。」
我轉了一圈,抄起棒球,狠狠往電視機上一砸。
「既然你們打心底里看不起人,那就不要花人的錢,讓你們的好兒子好婿買!」
電視,我買的,砸!
冰箱,我買的,砸!
空調,我買的,砸!
我把能砸的都砸了,破壞了個徹底。
場面一度混,我媽更是拍著大哭罵造孽,養出個白眼狼,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朝溫和笑笑。
「你想去死就去吧,上次喝農藥救回來了,下次你直接跳,記得找高一點的樓,我這次絕對不會攔你。」
的哭號聲戛然而止。
等到滿地狼藉后,我扔掉子看向滿眼驚恐的家人。
「以后我不會再管你們了,要死要活隨你們的便,再我,下次我就不知道會發什麼樣的瘋了。」
11
回去的路上,顧奕初似乎還沒從那場變故中緩過神來。
他的語氣甚至染上了幾分茫然。
「何秋畫,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我閉目養神,慢悠悠地反問。
「你故技重施,又想用他們迫我跟你和好,現在造這樣的結果,滿意了嗎?」
顧奕初開車看著前方,聞言扯了扯角,卻發現笑不出來。
「所以你為什麼這次不肯原諒了呢?
「你不要我,連家人也不要了嗎?
「何秋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
他語氣平靜,卻每一句都帶著濃重的無力。
我緩緩睜開眼。
「顧奕初,他們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在我一次次被你傷害時,他們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從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是我的家人了,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早點清醒過來,瞧瞧,早這樣該多好。
「從今以后,我沒有在意的東西了,你該拿什麼威脅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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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
車子緩緩停下,我毫不留地推門下車。
后傳來輕到幾乎消散在風中的一句:
「是啊,我該拿什麼留住你呢?」
我將這些無聊的人和事拋到腦后,履行承諾帶沈叢去自駕游。
一個月里,我們一路向西走。
在遼闊的草原上奔跑,見證了磅礴震撼的日照金山。
沉寂已久的生機似乎隨著的奔騰漸漸復蘇。
我頭一回會到自由的覺。
讓人上癮。
回去后,顧奕初要求我回家住。
他說已經把許覓辭掉,我以后不會再看到。
我答應了,反正住哪無所謂,給錢就行。
結果搬回去的當天,許覓就發瘋般找上門。
似乎喝了酒,在客廳又哭又鬧,抱著顧奕初不肯走。
「我不信你一點都不我!」
顧奕初現在倒是很冷漠。
「嗯,一點都不。」
許覓語氣尖銳:「如果你不我又怎麼會縱容我摘掉你的婚戒,又怎麼會允許我占據副駕駛,又怎麼會缺席何秋畫的生日,還默許我發朋友圈挑釁,你敢說你對我沒有一嗎?
「是不是那個賤人你跟我分手的,自己找小三還不讓你離婚,我要去找!」
說著就怒氣沖沖地想上樓找我麻煩,被顧奕初一把拽倒在地。
他語氣冰冷,抑著戾氣。
「許覓,你敢我老婆賤人,你找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鬧到我老婆面前?」
許覓怔怔看著他,眼淚不停往外掉,卻神經質地笑出了聲。
「顧奕初,你現在裝什麼好丈夫呢,你跟我上床爽的時候想過你老婆嗎?
「現在不你了你反倒上去了,真是賤得可以!」
他沒有反駁,來保姆將許覓拖走。
我從樓梯下來,跟顧奕初對上視線的剎那,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老婆,我真的跟已經斷干凈了——」
我打斷他:「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釋。」
顧奕初看到我手上的包,連忙問:「你要去哪兒?」
我推開門,頭也沒回。
「沈叢有點不舒服,我去看看他,今晚不回來。」
顧奕初再說不出一個字。
他愣愣看著門被輕輕合上,驀然紅了眼眶。
12
沈叢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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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旅途太疲憊,他一回來就開始持續低燒。
我強制送他去醫院打點滴開藥,忙了一天。
「好好休息。」
我了他的額頭,起關燈。
沈叢拉住我的手,嗓音啞。
「別走。」
「不走,你睡吧,我陪著你。」
他病容略顯蒼白,平日里張揚的長相現在竟然多了幾分乖順。
「姐姐,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如果你愿意的話,會有很多人對你這麼好。」
沈叢近乎執拗地看著我。
「那不一樣,我只要你。」
我作一頓,目往下移。
「你現在的況應該不太行吧?」
「咳咳——」
他瞪了我一眼,耳尖泛紅。
「其實也是可以的,你難道不想試試 38 度的——」
我面無表地住他的。
「停,我還沒到榨病人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