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風沖他點點頭。
裴夏一看沐長風上沒有鐐銬,神清氣爽站在他面前,頓時有了底氣。
“怪不得鬧這一出,無非是想要挾我們原諒沐長風罷了,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計。”
司馬慧征得司馬盈同意后,清了清嗓子。
“本皇子昨夜坐船游湖時無意間發現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便讓親兵把他們扣下了,結果你猜他們怎麼說?”
裴夏沒好氣道:“浪費時間的話七皇子還是別說了。”
司馬慧不理他,繼續說道:“這幾個人了一番拷打后,終于招了。
他們說自己是炎國派來接公主回家的。本皇子就納悶了,齊公主的尸還躺在驛館呢,哪里又來了一個公主。
可他們卻告訴我,齊公主是長公主,還有一個小公主自養在雍國,他們這次來就是接回這個小公主的。”
裴夏的神從聽到接公主回家時就慘白得不像人了。
冷汗一滴滴從他額前滾落。
“所以本皇子倒要問問你,他們說的這個小公主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本皇子就求父皇把小公主送還給你們。
若是假的,那這個假公主就其心可誅了,勢必要好好拷打一番,想必不把一層皮,是不會招供的。”
裴夏雙抖得像慘白的樹皮,其他幾個使臣面也十分不好看。
“裴將軍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小公主是假的,那本皇子就要……”
“不要,不行!”
一個使臣跪在地上爬向裴夏:“將軍,你快說話呀,咱們這次來就是接……”
“閉!”
裴夏怒吼完,痛苦地閉上眼。
司馬盈拍了拍司馬慧肩膀:“七弟所言甚是,來人,去把那個假公主押進大獄,嚴加審訊!不得手!”
“慢。
慢……”
裴夏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語氣輕如羽。
“我說,我都說。”
一聽裴夏要招了,一直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來回換的沐長風眼睛亮了。
裴夏頹然說道:“國君在我即將出發的前一晚找到了我,說這次我們炎國慘敗,還要送斐兒來和親,他問我真的甘心嗎?”
他苦笑道:“我怎麼可能甘心,父親尸骨未寒,我就要送自己心之人來和親。
我和斐兒自便形影不離,陛下親自給我們倆指的親,今年,本該是我們倆大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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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眼里蓄滿了淚。
“國君說……”
“他跟你說,你父親送給他的神藥養魂丹,吃下去能讓人呈假死狀態,即便了重傷,也能保命無虞。還能讓人更加看不出是假死。
于是,你答應了。”
聽著沐長風的話,裴夏眼眶里的淚落了下來。
見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沐長風繼續猜測。
“他和你一起找到炎玉斐,說服假死,讓務必‘死’在陛下或者太子手里,好讓你們炎國有理由再次出兵。
可是你萬沒想到出現了意外,和炎玉斐比試的人變了我。”
裴夏的淚打了地面。
“當時,我就使眼讓斐兒別跟你比的,可就當看不見,非要逞強,還了那麼重的傷。”
“所以,你才這麼急著想置我于死地。不,你是著急想趕把炎玉斐帶走治療。因為你害怕這麼重的傷會真的要了的命。”
第二十二章 必死無疑
裴夏點頭認栽:“既然你都猜到了,就請讓我把斐兒帶回去吧。
小公主也是真的,國君說是一個雍國人給他生的,那個雍國人死了,死前來信求國君照顧小公主。
國君便讓我順手把也帶回去。”
“真的是順手嗎?”
沐長風聲音冷得快要結冰了。
“你難道沒有想過,既然是假死,為何炎凌川沒有把解藥給你,反而讓你把炎玉斐帶回去服用解藥。
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嗎?”
裴夏聞言癱坐在地上。
“你是說……”
沐長風心頭發酸。
“炎凌川給炎玉斐吃的就不是養魂丹,只是一種能保證尸不腐的延尸丸。
你的斐兒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是被你和炎凌川一起害死的。”
——轟隆
夏日里的雷雨說來就來,沉沉的烏云得室每個人都不過氣來。
裴夏無意識地搖頭。
“不可能,不會的,國君只有斐兒一個兒,斐兒比皇子們還要得寵。國君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因為炎玉斐不是炎凌川唯一的兒,在小公主出現后,就不是了。”
沐長風心里為炎玉斐到難過,聲音有些暗啞。
“炎玉斐跟你說的那個雍國人,是他的第一個人,也是他此生摯。兩人卻被前任國君生生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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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凌川苦尋人不得后,正巧王后給他生了個兒,也就是炎玉斐。因摯喜歡兒,帶著痛苦和憾,炎凌川把所有的都給了炎玉斐。
直到,他得知自己的摯并沒有死,還給他生了個兒,只比炎玉斐小了一個月。”
沐長風看向司馬慧,司馬慧點點頭,幾個親兵把沈廣陵和沈流珠帶進屋子。
沈流珠上看不出一點重傷的樣子,仿佛昨日吐昏迷的人本不是。
看裴夏癱在地上,連忙過來攙扶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裴將軍,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