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依舊沒談過一次。
我總是排斥進親關系,從小到大關系好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高中時我暗裴硯,會把他的名字寫寫進日記里,卻不會想要和他在一起。
我,卻又害怕到傷害,一旦有人試圖越過那道安全距離,我下意識就會想要逃離。
一開始為演員是意外。
只是后來,我卻越來越這種「扮演別人」的覺。
好像只有在演戲的時候,我才能短暫的忘記自己是誰。
可偏偏與裴硯的重逢,讓我再次開啟了逃避模式。
這樣不好。
我明明知道的。
6
孟緣最后還是安了我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再次回到劇組我才知道,裴硯給整個劇組點了下午茶。
因為我去外面打電話正好錯過,我喜歡喝的那幾款都被拿了。
無奈嘆了口氣,我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卻在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杯茶。
休息室不知為何只有裴硯一個人,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朝我看來。
「回來了?」
「嗯。」
我有些不自然地走到他對面坐下。
余瞟到桌上那杯還未開封的茶,因為放了一會兒,杯壁上已經掛上了一層水霧,有水珠順著落。
再一看標簽,是芋圓茶,微糖去冰。
是我高中時最喜歡的茶。
我看了眼裴硯。
他正在筆記本上修改劇本,除了我剛進來時那聲招呼外,再沒說過一句話。
所以,那杯茶是留給我的嗎?
我沒好意思問。
只是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張。
如果是給我點的話……
如果他還記得是我的口味,特意給我點的話,那我就……
我就……
我就怎樣呢?
我突然就說不上來了。
直到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許瑤瑤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累死我了,裴硯你下次再請下午茶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目落到桌上的那杯茶上,輕聲一笑。
「算你有點良心,還知道給我留一杯。」
說著,手就要去拿。
原來是給許瑤瑤的啊。
我收回了目,努力忽略心中那一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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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只見裴硯頭都沒抬,手卻已經摁在了那杯茶上。
「你的全糖在外面。」
許瑤瑤沒拿起來那杯茶,明顯愣了愣。
隨后在看到坐在一旁的我時,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切,知道啦!」
又出去了。
休息室頓時又只剩下了我和裴硯兩個人。
又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見我還沒靜。
裴硯突然停下了修改劇本,抬眼朝我看過來。
「怎麼了?」
他語氣冷淡。
可我卻沒錯過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張。
「高中時不是一直喜歡嗎?」
他問我。
「現在又不喜歡了?」
我愣住了。
心臟突然跳得飛快。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
深吸一口氣。
我正要開口說話。
下一秒——
只見裴硯手,緩緩將那杯茶推到了我面前。
嗯?
對上他的疑的目,我這才反應過來。
然后,啞然。
「……哦。」
原來是指茶啊。
我默默拆開了吸管,進杯子里。
然后借著埋頭喝茶,悄悄松了一口氣。
好險。
差點自投羅網。
7
《陷阱》正式開拍后,但凡是我的戲份,裴硯都會在一旁圍觀。
用他的話來說,是要盯著我,別演砸了他的主。
導演不止一次私下和我吐槽:「老裴這人,對劇本的把控嚴格到變態。」
「之前那三本小說改編的時候多有些大改,只不過他當時名氣不大,版權被賣出去后沒什麼話語權,一直憋著氣呢。」
「這不,這次親自跟組來折磨我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卻也再次認識了裴硯。
為作家的裴硯,無疑是自己筆下的角的。
好幾次他都和導演爭得面紅耳赤,只為了保留原著中的一些小細節。
導演沒辦法,只好把我喊過去。
「來,讓你的主來說!」
裴硯:「……」
他看著我,語氣明顯有些幽怨:「你也站他那邊?」
我在得罪導演和得罪裴硯之間糾結了一下。
最后還是狠心點了點頭。
「……行吧。」
更幽怨了。
連著下了幾天雨,N 市終于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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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櫻花季,導演重新安排了戲份,決定趁機將男主的校園戲份拍完。
時間任務重,我和顧霄跟著熬了好幾天。
下戲時,裴硯正在一旁的躺椅上圍觀。
直到走進了,我才看到他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快要睡著了。
四月的午后,正好,不溫不燥。
我不自覺停下了腳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許瑤瑤過來時,裴硯已經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裴……」
聽見靜,我飛快轉過頭朝比了個「噓」的手勢。
「啊……」許瑤瑤立馬收住了聲音。
想了想,小聲和我解釋道:「他新書快開文了,昨晚熬了個通宵寫大綱,今天早上沒來得及補覺就來看你拍戲了。」
「他胃不太好,你記得提醒他吃午飯。」
說完,見我點了點頭,轉回休息室去補覺了。
這會兒正好到顧霄的單人戲份。
我短暫地休息了一下,雙手捧著下,坐在睡著的裴硯邊曬著太發呆。
眼看著顧霄又 NG 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