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個大夫。
那日他奉旨宮為貴妃診治頭疾,結果貴妃蓬頭垢面地沖到皇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夫君非禮。
皇兄一向把貴妃捧在手心,聽罷大怒,當即讓人將夫君杖斃。
我宮尋他時,他上沒有一塊好,手里還攥著我給他求的平安符,人卻沒氣了。
貴妃高高在上地和我說:「能有幾分像本宮,是你的福氣。」
不知道,能有幾分像我,才是的福氣。
01
我被貴妃罰跪在殿前的深雪里。
跪得久了,膝蓋的雪早就化了水,漉漉的布料著我的小,很是難。
貴妃臥在屋里的小榻上,雙手捧著暖爐,閑閑地同婢打趣:
「端寧今日穿得太艷了,本宮實在看不順眼。」。
皇兄曾盛贊水紅最稱貴妃,貴妃飛揚跋扈,從此不許后宮任何人穿水紅。
好巧,今日我宮就穿了一件水紅的襖子,又剛好被貴妃撞見、罰跪。
謝朝見來的時候,我已跪了許久,臉慘白。
他微微一愣,直到貴妃迎上來,他才回過神。
貴妃朝他嗔:「皇上,端寧沖撞了臣妾,臣妾這才罰跪一小會的。」
「既是沖撞了瑤瑤,自然是要罰的。」
謝朝見握住貴妃的手作勢要往里走,直接路過了我。
我想起給他行禮。剛站起來便眼前一黑,膝蓋一跌了下去。
毫不猶豫地,謝朝見飛奔過來接住我,「雍雍!」
我朝他虛弱地笑了笑,喚他:
「皇兄。」
說完就一歪腦袋,倒在謝朝見的懷里。
心滿意足地合眼之前,我瞥見貴妃攥了拳頭,一護甲生生斷了。
02
我是公主,但并非皇室脈,這不是。
先帝只看我娘一眼便上了,后來即便知道是個寡婦還帶著個我,也毫不猶豫地接宮。
我被先帝認作兒,賜了皇姓,封號端寧。
早些年我娘深先帝寵,娘倆一時風無倆。
謝朝見只是個宮所生的可憐蟲,不待見,連底下人都敢欺負他。
第一次見面是在隆冬臘月,他正被張貴人罰跪。
我穿著水紅的襖子路過,見他可憐,心有不忍,便開口求了,把他帶回淑儀宮。
此后我娘護著他,免他被人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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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娘死了,他了太子,先帝有了新歡,我被忘在角落。
他卻將我放在心上,把一切好東西都往我這里送。
他曾花數月親手為我磨了把簪子,也曾在窗下喊我,拉著我放一夜煙火。
年正逢竇初開,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兄妹,我們可以心。
到濃時,他會在我耳邊一遍遍喚著「雍雍」,說他好想娶我。
只是后來,他為了鞏固地位,娶了太傅之。
那天他紅了眼眶,死死抱住我,和我說他有苦衷,說他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
他還說,只有當了皇帝,他才能護住我。
真是好笑,自己貪權勢,還拿我當借口。
我把他的手指一掰開,一字一句祝他新婚快樂、琴瑟和鳴。
后來,我向先帝請旨,下嫁游醫江平川。
自此兩不相干。
03
謝朝見把我抱回宮里。
才放到床上,我就轉醒。
我昏過去時,他明明很張,可看我醒來,他卻冷著一張臉,質問我為何宮。
謝朝見登基之后,曾屢次召我進宮,我都找各種理由拒絕了。
唯一一次進宮,是給江平川收尸。
江平川的死相很凄慘。
那個說好要帶我看遍大江南北的人,模糊尸橫陳。
他還沒帶我去看繁花盛開的草原,也沒同我一起吹吹塞北的風。
從此,那盞等我回家的燈火,再也不會亮了。
我當時哭得很兇,謝朝見給我眼淚。
「雍雍,不要為別的男人哭。」
我狠狠拂開他的手,手掐住他的脖子。
要不是他死了我也活不,我真想當場了結了他。
我帶著江平川的尸離開皇宮,滿心想的都是報復。
此刻,在謝朝見的注視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垂下頭。
「皇兄,那日是我不好,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我得示弱。只有接近他,才能取他和貴妃的狗命。
謝朝見和我預料的一樣,先是愕然,隨即笑了,了我的長發。
「雍雍知道錯了就好,朕怎麼會生雍雍的氣呢?」
我紅了眼眶,「皇兄,我跪了好久,膝蓋好疼。」
他急忙將我的腳挽上來。
我的兩條小腫得厲害,膝蓋更是又紅又紫,上面還有幾道帶的紅痕。
謝朝見的臉瞬間變了,他咬牙切齒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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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瑤遙讓你跪你便跪,你何時這麼聽話了?」
「是寵冠六宮的貴妃,我不敢不聽。」
「皇兄,貴妃說我穿得太艷,惹不快,我以后再也不穿水紅了」
貴妃不知道,謝朝見喜歡水紅,是因為那是我時期最的。
謝朝見命人把貴妃來,冷著臉讓貴妃看我膝蓋的傷。
貴妃瘋狂搖頭,直言這與無關
「皇上,臣妾只是罰在雪地里跪一小會,怎可能傷得這般重?」
「誰知你是不是埋了什麼碎瓷殘渣在雪里?」
「皇上,臣妾的宮人都可以作證,臣妾絕對沒有撒謊!」
「你宮里的宮人當然是向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