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躺著,竟真的瞌睡了起來。
「模樣與子全然不符,我只能與喜歡的人生孩兒……」
他好似是這樣說的。
一晃已是三日回門,因我家遠在上虞,只回了一趟我從東都出嫁的宅子。
送嫁的兩個兄長明日也要回去了,坐在一說了一會兒話,吃了晌飯,趙子疏問清了兄長離開的時間便回了家。
家里的親戚都已回去了,公公也去了職上。
他是四品的太子詹事,協理東宮事宜,十分忙碌。
趙子疏去了書房,我便陪著婆婆說話。
婆婆是正兒八經的貴出,說話做事都著一說一不二的氣勢。
可一點也不磋磨人,不我站規矩,亦不我服侍。
坐在榻上看禮薄,我坐在一旁。
「四娘,在娘家可看過禮薄?」
我搖搖頭。
「來,坐到母親邊來,母親同你說一說,日后掌家理事,這些事需得明白。收禮送禮,也是一門學問。」
我往邊挪了挪:
「母親,我腦子笨,能不能拿個紙筆來記一記?」
婆母婢取了紙筆,我便趴跪在桌上,等著開口。
「咱們家人,主人就四個,事兒并不多,只要你愿意學,總能學會的。」
我使勁點頭。
自然自然。
婆母翻開禮薄,一一講過,見我手不停,還時不時停一停等我。
「這不能只看紙上記的,明日母親再帶你去庫房看看對不對得上。」
說了四五頁,眼看快到晌飯的點兒了,婆母便人收了禮薄。
「改日在與你說。」
趁著空閑,我小蕓將我的嫁妝單子拿出來。
「母親,這是我的嫁妝單子,其中有兩鋪面,一莊子。可我從未學過這些,也不懂,家里亦沒給我安排人來管。
「母親管著這般大的家業,能不能順帶幫媳婦兒將這嫁妝也一并管著?」
我又將三張銀票放在桌上,眼瞅著婆婆。
「這真是聽也未曾聽過,哪有婆婆給媳婦兒管嫁妝的?」
婆婆著帕子,捂著笑出了聲兒。
「這不就有了麼?母親也知道我的出,家里從未有人教過我這些。母親,于您,這還不是順手的事兒……
「這鋪子莊子,銀錢放在我手中,那便永就這般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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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對東都不悉,亦沒個陪房。」
「你不怕母親將你的嫁妝貪了去?」
「母親怎會看上我這點東西?」
畢竟趙家家大業大,我的這點嫁妝,婆婆怎會看在眼里?
8
趙子疏進來時,飯已經擺好了,婆母正與我說著嫁妝的事兒。
「這兩鋪面地段還好,你便租出去也好。莊子就在郊外,我常海去看看,是自己種還是佃出去,要看過才知道。
「你手里的銀錢留幾百兩應急,其余的常海看過了莊子,看莊子附近的田地可有賣的,到時候買下來。
「地不嫌多,地里來錢雖慢,卻最是穩妥。」
婆婆將家里的一個常海的老人給了我,他專門打理我的嫁妝。
我心里頭歡喜,著婆婆的袖搖了又搖:
「去哪里尋您這般的婆母來?媳婦兒真是有福氣極了。」
我不由發自心地說道。
「母親,你們說什麼這般開心?」
趙子疏問道。
「你媳婦兒要把嫁妝給娘管,娘便將常海給了,他幫你媳婦兒管著。」
趙子疏點點頭,看了我一眼:
「勞煩母親了。」
「是你媳婦兒招人疼,母親在沒什麼心愿,只盼著你們快快給我生個孫兒出來,我便滿足了。」
婆婆嘆了氣。
趙子疏看了我一眼,見我只一個勁兒笑瞇瞇點頭,長長嘆了口氣:
「母親日后多擔待些,心思純澈……」
「這還需你說?快些吃吧!四娘怕都了。」
吃飽了肚子,婆婆便打發了我們。
「來之前,我十分憂心,可和母親相了幾日,如今我徹底放下了心來。」
心里沒了負擔,走起路來都十分輕快。
「母親不是磋磨人的子。
「是,母親待我這般好,我自是要十倍百倍地回報了。」
「哦?你要怎麼回報?」
「不告訴表舅。」
到了晚上他便知道了。
我先洗漱了,春禾、小蕓們幫我熏干了頭發,我換了服,躺在被窩里等著趙子疏。
怎麼回報婆婆?
自然是給生個孫兒出來呀!
趙子疏坐在桌旁慢慢干了頭發,又喝了一杯茶,扣上了燈罩,上了床。
燈罩留著許多小孔,有微弱的出來,是為了晚上喝水或起夜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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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疏安靜地閉上眼睛,呼吸清淺,顯然是要睡了。
我剛才閉眼裝睡,此時看著他的模樣,倒真有些瞌睡了。
我悄悄掀開他的被子,鉆進他懷里。
他抖了抖,手抓住了我胡作妖的手:
「彩嬰……」
他聲音微啞。
小蕓尋來的避火圖我已看了又看,深覺自己的長相比那圖上的子好看得多。
們能勾的男人這般那般,我為何不能?
我翻半趴在他上,垂頭看著他。
不喜歡男人,便是喜歡人。
我可是個人。
9
「表舅……」
我垂頭,將自己的在了他微冷的上。
男人沒,十分堅定地將我推開了。
如此反復,轉眼月余。
到了年節。
趙子疏眼圈青黑,我雙目無神。
都說我像狐貍,世上有這般不招人待見的狐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