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一個想法剛在腦子里冒出來,就已經比我先開口。
便于灌溉的水力風車,潤養護的清潔胰皂,還有積蓄太熱的赭石……
奇思妙想,源源不斷。
于是,人人贊博學多才,秀外慧中。
搖頭嘆我,今非昔比,技不如人。
一直推辭,說不敢領。
總是賠著小心問我:「大家如此過獎,姐姐不會不高興吧?」
人后卻是另一副面孔:「哦,不該你姐姐的,畢竟野種不知出生年月,難分大小。」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一個名為系統的人,暗中幫。
商戶對賬時,說:「系統,對使用讀心,看看哪個賬本有問題。」
苦思詩詞時,說:「系統,詩詞歌賦太難背,把變我的替。」
開方抓藥時,說:「系統,把藥里的有效分提煉出來,讓天天熬夜煎的藥都白費。再替我做飲料,加點罌粟進去,不怕他們不回來求我。」
「……」
林林總總,時時刻刻,總是怡然自得地與人談。
可這些,只有我能聽見。
于是不過短短半月,便獲得了所有人的喜歡。
人人稱贊聰慧溫婉,賢良淑德,集世間所有好于一,是當家主母的不二人選。
而我的形象,則由原來的才貌雙全,德才兼備,變了嫉妒,惡毒,面目全非。
如果我沒有做過那場夢,怕是會真信了的鬼話,不設半點心防。
被當作墊腳石,一步一步踩著,名揚九省,譽滿天下。
但現在,我已經會搶著走劇了。
一把回握住的手,我笑盈盈地開口:
「妹妹一路辛苦了,我的云霄閣剛剛建,正好給妹妹住。」
當然,我是不會告訴,那院子會半夜坍塌,將有傾盆大雨落下。
「還有這些丫鬟仆婢,都是照顧我多年的,也可以助妹妹早日悉王府。」
不過,這麼多人中,出一兩個臥底,也是很正常的。
還有最重要的:「既然份已經歸位,名字也該復原,姚月明以后就是妹妹的名字了。」
沒料想到我是這種反應,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再開口時,連假惺惺的「姐姐」都忘了稱呼,愣愣地問:
Advertisement
「那你什麼?」
我溫婉一笑:「踏月。」
的臉瞬間變了。
我只當作沒看見,抱起腳下瘋狂搖尾的小狗,熱地塞進懷里:
「既然卷卷這麼喜歡圍著你轉,就也請妹妹代為照顧好了。」
誰對狗過敏,我不說。
03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看笑話。
果然被淋了落湯。
渾,瑟瑟發抖,臉凍得跟茄子似的。
噴嚏更是一個接著一個打。
狼狽得要命。
我努力著角,滿臉憾:
「今日是各大商行匯總的日子,原想邀妹妹一同檢閱賬目,看來要下次了。」
「……我能去!」這是難得的奪權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可話音未落,又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鼻涕四濺,直直噴在了正要給披服的賀正臣臉上。
賀正臣頓時僵住了。
他素來是最干凈的,表既震驚,又不敢相信,更難以接……
種種神織,讓他的整張臉都詭異地扭曲起來。
周圍的仆從看見了,齊齊后退了一步,生怕沾到自己上半點。
但賀正臣的表實在太好笑,他們又趕低頭,拼命地往下著角。
母親在此時匆匆趕來。
一邊大喊著「造孽喲」,一邊心疼地為姚月明暖手。
姚月明在懷里,可憐兮兮地了鼻子:
「母親,我沒關系的,還是陪姐姐去應酬要。」
「什麼應酬能比我寶貝兒的子要?」
母親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責怪:「你是怎麼當姐姐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耐心地解釋:「這些州長、掌柜和幫派大當家,都是九省十八行的翹楚,各界英。無論對王府、侯府還是三足鼎立的易氏首富,都是不可怠慢的貴客。今日帶妹妹去,也是為了打好關系,方便日后多加照拂。」
「說到底,不就是我定王府的奴才?」母親冷哼一聲,「豈有主子上趕著見奴才的道理,讓他們改日再來!」
我微笑著應聲:「好的呢,母親。」
就在等你這句話呢,母親。
不出半個時辰,外面便傳得沸沸揚揚,定王妃為了讓新尋回的安心休養,推遲了九省同慶的元殊會。
Advertisement
元殊會起源于百年前,為時七天,盛大程度僅次于每年的春節。
當初是統一北域九省十六州的元殊王爺,為了加強各州經貿流所設立。
每當與會報完賬后,會確認來年項目意向,并發放工錢。
后來為了紀念元殊王的功績,又漸漸演變為元殊節,慶典活極多,跟過年一樣熱鬧。
尤其最后一天,會由大祭司主持祭祀、奉神、敬天,為來年祈福。
而推遲的消息一傳出去,立刻就激起了千層浪。
可謂民意沸騰,怨聲載道。
姚月明的聲算是毀了一半。
而另一半,會毀在我的手里。
04
我易了容,扮男裝,以另一份邀請各大州長、當家的和掌柜們去了風雅樓。
只要將他們打點好,事就算功了七。
果然觥籌錯,酒至半酣,宴上時不時便響起了抱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