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脾氣火暴的州長,直接罵了起來:
「小小郡主算個什麼東西!沒見給百姓謀福祉,倒會用特權!」
「就是,這種人就該讓欽差大臣給治治!」
「哼!高高在上的欽差大臣,怎能恤百姓辛苦?楚州那邊鬧洪災,賑災的銀糧卻遲遲未到。皇上遣他來督查,他怕是山高路遠,著各個地方的溜須拍馬,還在半途玩樂呢!」
我眼皮子一跳,著意提醒:「虞幫主慎言。」
他愣了愣,酡紅的臉上閃過后怕,趕敬了我一杯。
05
風雅樓因常年有人奏歌對詩,并桌相飲,所以大堂皆是以屏風相隔。
酒至半酣,我搖搖晃晃,向各位賓客敬酒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側。
屏風之后,正是推杯換盞的另一桌。
賀正臣赫然在座。
弱無骨的子,正像條妖的蛇,旖旎地鉆進他的懷中。
四目相視,他神驟變。
當然,他并非認出了我,而是看見了我后門口,剛進來的姚月明。
臉蒼白,了半晌,眼中涌上了晶瑩的淚珠,眨眼間便掉了好幾顆。
賀正臣鐵青著臉,卻一不。
姚月明傷心絕,用帕子捂住臉跑走了。
賀正臣神焦急,但半分沒有追出去的意思。
只略略過我的視線中,似有千言萬語哽在頭。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懷里的子,割斷了他的腰帶。
只要他一起,子就會掉下來。
他再,便低聲警告,若敢追出去就了他的子。
至于我為什麼知道?
因為那子就是我安排的。
看著他滿臉的有苦說不出的樣子,我憋笑憋得厲害。
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了,稱病導致元殊會延期的月明郡主,卻好端端地出現在風雅樓。
而與鶼鰈深的賀正臣,當著的面,擁雅伎坐懷,打罵俏。
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笑話。
等眾人都竊竊私語完,我輕咳一聲,氣定神閑對著前廳也在瞧熱鬧的舞伎道:
「還愣著干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
說完,又微笑著看向賀正臣,遠遠地敬了敬。
不急,這還只是個開始。
但余中,卻瞟到一抹視線,直直來。
轉頭看過去,是一個極為俊逸的男子。
紫袍玉帶,姿儀風華,只端坐在那里,便像一株昂揚拔的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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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噙著淡淡的笑,似乎是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正饒有興致地過來。
店里的伙計慣常地拜高踩低,一見他面生,毫不客氣地斥道:
「你是誰啊?邀你來了嗎你就敢坐這?」
「不得無禮。」我開口為他解圍,「這是我請來的貴客。」
「好嘞,東家!」伙計殷勤地應了一聲,急忙退下去了。
我微笑去,舉杯遙遙相敬,一飲而盡。
后來離開時,他竟先替我結了賬,還追了過來。
我覺得他有些面。
轉息幾瞬,忽然記起。
剛剛在風雅樓的閣里,我見過他。
當時正在跟雅伎研究,該怎麼用小刀割子更順手。
他就站在不遠的廊下,滿臉的言又止。
見我終于憶起,他便微微笑了,略帶了些歉意問我:
「姑娘可認識姚屏辛,姚將軍?」
那是我阿姐。
「不認識。」
我終于徹底意識到他是誰了。
恒王秦灼,混蛋一個!
當年我阿姐為了北域九省,京為質,寄人籬下。
他卻仗著自己是皇上的第三子,又有風清霽月,萬民戴的雙生哥哥晉王兜底。
便橫行霸道,頑劣無忌。
只因我阿姐素斂,不像別的小姑娘那樣捧著他,就一直記恨于心。
后來無意間發現我阿姐暗暗傾慕晉王后,便假裝自己的哥哥,故意接近,蓄意勾引。
結果把自己玩兒進去了。
阿姐知道真相后,憤然斷,后以死遁之逃離。
他倒放不下了,地每年都來祭拜。
三天跪九次。
不知道還活著。
真是罪有應得,大快人心!
早知道就不給他解圍了!
回去我就找人,給他套上麻袋揍了一頓。
06
賀正臣那邊,一連哄了好幾天,才稍稍得了姚月明幾分好臉。
我趁此機會,又做了一番安排。
然后熱心地邀請二人同去參加元殊大會。
場,我任由看完賬本,而后提出新的記賬方法。
甚至直接放權,將接下來的采買和收賬,都給全權理。
不出三天,就有人利用,移了小數點,坑了幾萬兩的大單。
我在眾人對的責怪聲中出現,將所有事擺平。
不得不低頭給我認錯,暗地里氣得直跺腳,狠狠抱怨系統:
「你怎麼那麼蠢!連小數點會被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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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有些委屈:「誰能想到古人會這麼聰明?!」
聽著們的訌,我數著新進賬的幾萬兩數得更開心了。
之后的斗詩大會,我明知會讓我替,也依舊攜同去。
只不過,這次的詩詞,卻不是我苦思冥想出來的。
而是用的幾位剛剛嶄頭角的才子新作。
洋洋得意地說出來之時,就是被釘上恥辱柱的時刻。
這次所有人向的目,依舊是變了。
變得鄙夷與不恥。
怎麼也想不明白,我是怎麼做到如此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