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完蛋了!!!
我之前以為他是秦老三,為了給阿姐出氣,直接給他套麻袋揍了一頓。
哪承想揍錯人了!
他眼尾還有一未消去的烏青,鐵證如山,不可能認錯。
不過好消息是,他不知道是我找人揍的他。
輕咳一聲,我扯出笑臉,眉眼彎彎地示好:
「之前在風雅樓多有怠慢,還請殿下恕罪。」
恕罪是假,提醒他我為他解過圍是真。
反正承認是不可能承認打人的,但可以抓小放大,轉移重點。
「無妨。」他是個心寬廣之人,并不計較,一笑而過,「孤倒覺得,姚姑娘很是直率。」
「殿下我凈棄就好。」為表誠意,我趕上大號跟他套近乎。
他從善如流:「那麼凈棄,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份的?」
「就在剛剛。」
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態度賊好:
「這些天坊間多有流傳,說欽差大人明察秋毫,鐵面無私,還民如子。不僅在楚州破獲了賑災糧銀餉的貪污案,還判罰了所有職的員,百姓一片好。」
「前日押送的賑災糧都已經先到了,卻未見欽差現,我便想著以殿下之賢德明慧,必是另有打算。」
「而剛剛,我一席,便見貴人雖于低調角落,卻是矜貴不減,姿儀昂然,令人過目不忘,視之棄俗,念于心……」
和其他的妖艷賤貨好不一樣。
一番話說完,我汗都快下來了。
從來都是被人夸,就沒這麼搜腸刮肚地夸過人。
今兒算是都還回去了。
他不知是不是在故意捉弄我,奉承了半天,就擱那微笑聽著,也不打斷。
糟糕,他不會真聽進去了吧?
我可是要詞窮了!
又阿諛了好大一串后,他終于大發慈悲地開口了,卻似暗中含鋒:
「凈棄姑娘不愧為九省才,連夸贊都如此清新俗,比別人更好聽幾分。」
嗯???
拐彎抹角地罵我是馬屁?!
這人咋這樣!
09
在場眾人,見秦衍亮出了份,皆是一片嘩然。
有反應快的,已經迅速跪了下來。
我見周圍低下去一片,趕忙也福下,向他行禮。
他卻眸微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的小臂。
「凈棄不必多禮,小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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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怎麼說?
但還未及問出口,姚月明已忽然上前,迅疾而不著痕跡地開了我。
笑地福了一禮,可謂段,弱柳扶風,作間,鬢角也隨之稍稍垂落半縷發,當真溫香玉,我見猶憐。
果然狐子也是要看天分的。
欣賞狐子亦然。
但顯然這種好品質,我們的高嶺之花二殿下并不備。
他急急退了一步,口而出:
「施主請自重。」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傳聞二殿下雖生于天家,卻長于佛寺,教于各大名家鴻儒,果然孤清得很啊。
姚月明攜系統,素來高傲順遂,從未過半分冷待。
更遑論被如此當眾打臉,登時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面上青一陣白一陣,極為彩。
定王夫婦立刻就心疼壞了。
但二殿下畢竟是皇子賢王,份尊崇,他們懾于皇威,不敢造次。
還得出笑容,諂討好,殷切地招呼仆人過來服侍。
下人魚貫而,團團圍了上來,我自然順理章地被到了一旁。
但我前面曲意逢迎,好話說盡,鋪墊了那麼半天,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順水人的。
于是我起下擺,席地而跪,抬眸直直向人群的最中央:
「楚地三州的災百姓死得冤枉,請晉王殿下為他們做主!」
他目微怔,大步流星地穿越眾人而來。
一把將我扶起:「起來說。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禮。」
10
姚月明之前想爭權,想奪利,想獨占府資源,甚至擾詩會和查賬,都還能算是小打小鬧。
我懶得多做計較。
可千不該萬不該,將百姓的命視作兒戲。
明知災民困苦,朝不保夕,卻為了與我爭風斗氣,暗中下令關閉了所有糧倉。
我規勸不得,四周旋,三番五次籌糧,才勉強度過了危。
可前幾天又在水災過后,發出了瘟疫,比糧食更加匱乏的,是治病的草藥。
放出消息,不準任何人將對癥的草藥賣給我或與我有關之人。
但此般形,我早已在夢中見過。
只因我自,在天賦之上,學神農驗千針,嘗百草,施診多年,苦修出了醫。
終于在師父的名下,贏得了小醫仙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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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嫉妒,便暗里阻撓,明相競,說自己不用看病問診,只需直飲圣水,便可妙手回春,消疼止痛。
漸漸地,醫仙之名,便了獨有的贊譽。
連我的師父都沒了位置。
但師父醫者仁心,醫高超,一嘗過所謂的「飲料」,便知里面大有蹊蹺,多喝勢必會癮。
可他的苦心規勸與告誡,卻被別人說是阻撓后輩,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
最終不僅聲名掃地,還為了去采治病的草藥,慘死深山,被野蠶食。
所以這次,我早早便做了準備,與師父聯手建倉舍,重隔離,日日消殺,還從其他州運來了藥草和相關的防傳染品。
總算遏制住了瘟疫,未造傳染和傷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