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淚，更忍著滿腔怒火，我將十二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當年我爹回京述職的途中，救下了深陷絕境的假定王。
因容貌相似，興趣相投，索結為了兄弟。
不料他竟狼子野心，恩將仇報，利用我爹的信任套取了他的份，暗殺他于佘山。
后又里通外敵，伏擊戕殺了我娘，轉而搖一變，了唯一的生者。
憑著屬份，借此為功勛，得陛下親封，承襲了定王爵位。
「我說得沒錯吧？」我如刀目直直投向假定王慌的臉，出他真正的名字，「周揚！」
他神驚滯一瞬，但很快便勉力鎮定下來，依舊死不承認：
「你在說什麼，本王聽不懂，隨意攀咬侯爵，可是死罪。」
「該治罪的是你！」肅立在一旁的賀正臣終于再難忍，一腳踹在了他的膝窩，以雙刀抵在他的后頸，「我籌謀十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晉王亦是聲俱厲，威喝道：「周揚，你知不知罪！」
周揚伏地而拜，依舊：「微臣冤枉！」
「你以為，沒有證據我會輕易打草驚蛇嗎？」晉王話音未落，侍從便立刻心領神會，迅速遞來一摞文件。
晉王全部丟到了周揚的面前。
「這些供詞和證據，你好好看看。」
「楚州的州長已然伏誅，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定王怔了怔，登時臉煞白，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他怎麼會……」
晉王冷笑一聲：「你以為靠著同樣的容貌，刻意模仿他的習慣做派，便真的能為他嗎？紙難包火，雁過留痕，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揚的了，半晌，目一沉，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破釜沉舟道：
「你不能我，我鎮守北域十余年，是全境之主，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將此控制住。」
「是嗎？」晉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將目轉向我，「凈棄，你怎麼看？」
我還未及開口，一旁心直口快的鹽幫大當家已迅速開口：
「大郡主在北域九省十六州，當然還是說了算的！」
他揚聲問向下面眾人：「兄弟姐妹們，是不是？」
「是！是！」一呼百應，「大郡主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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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周揚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終是嘆息一聲，沉默半晌，將目投向了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年前。」
我回視于他，目如炬，不躲不避：
「姚月明也是我找到的，尋來定王府，亦是我一手安排。」
他永遠不會懂得，當初我為了不讓他們傷心，暗中替他們尋找親生兒。
最終卻查到，他是我的海仇人時，是怎樣的天塌地陷，傷心絕。
「我早就該知道！早就該知道！」他抖著瓣，掩面而泣，「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是真的過。」
「？」我簡直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便是害夫君，功業，冷待的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了，哭得更厲害了，半晌，突然大吼一聲：「活該！」
他的臉上涌起憤恨的怒火：「明明我模仿得那麼像，卻還是不喜歡我，我都甘作替，只求垂憐于半分。卻鐵石心腸，拒我于千里之外，還要我將心思放在政事之上，建功立業，善待妻小。」
「那我便奪了的功業，看眼里能不能有我！」
「我本沒有要死的！我只想讓明白我對的意，于危急之際，英雄救，總該青睞我一二了吧？」
「可自大長公主案之后，陛下最是忌憚將，容不得，我別無選擇。」
「還在強詞奪理！」我怒不可遏，一把出旁邊侍衛的佩劍，直抵他的脖頸，「明明是你蓄意接近我爹爹，害我娘親，我今天便殺了你！」
「如今就算殺了我，他們也回不來了。」
他垂首跪在晉王面前：「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但妻兒老小俱不知，皆屬無辜，求殿下開恩，放他們一條生路。」
放他們生路，那誰來放過我的家人親友呢？
我走到他面前，聲音雖低，卻殺誅心：
「你不會以為，這真的是你的兒吧？」
他猝然愣住，面如死灰的臉上終于有了一裂：「你什麼意思？」
我冷冷一笑：
「我早說過了，這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不可能！就是我的兒！」他一把拉過姚月明的手，指著腕上的胎記說，「這不可能會錯的！」
姚月明卻突然笑了起來，滿沫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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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你的兒！你的兒早就死了！」
「誰讓多管閑事，一直在里阻攔我，活該！活該哈哈哈哈！」
「系統！把他們殺了！把他們都殺了！」
定王怔忪片瞬，終于明白了一切，幡然跌坐到了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頹然半晌，忽然抬頭看了正在發瘋的姚月明一眼，突然搶過侍衛的佩刀，一刀捅進了的。
姚月明滿眼都是不敢置信，還未及掙扎，便斷了氣息。
周揚的手大力地抖，涕淚橫流，不斷地呢喃：
「乖乖兒，爹爹對不起你，爹爹給你報仇了！」
18
「來人，拿下！」
晉王一聲令下結束了這場鬧劇。
無數兵魚貫而，將周揚圍了起來，了天牢。
后來晉王告訴我，其實周揚是禮王故意派來接近我娘的，與十幾年前的長公主疑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