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我買了。」
他怒氣消了一大半，但還是很不滿：「我不知道哪里惹你們了，好好的房子都裝修好了，又給賣了，這下你要我們住在哪？住車上嗎？」
「你住哪里住哪里，通知你一下，過幾天這個家你們也不要再來了，我已經租出去了。」
「什麼？那你跟我爸住哪啊？」
「我和你爸準備要房車旅行，這個家暫時沒人住了，出租正好。」
他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所以你們說的買新車不會是買了房車吧？不是答應給我買新車的嗎？怎麼自己買了？再說了，你們倆年紀那麼大了還出去房車旅行？說出去不怕人笑？」
他想到什麼，怒氣立刻就上來了：「所以你們不會是為了旅行把我婚房賣了吧？你們也太自私了！」
我被氣笑了：「我是說買車，可我說了是給你買了嗎？而且我們花自己的錢去旅行自私什麼？」
「什麼你們的錢？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好不好？難不你們生孩子不養孩子？」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比我還氣，好像我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我們的錢為什麼一定有你一份？」
「而且，就你這樣的白眼狼我們不如不養！」
他滿臉疑：「我什麼時候白眼狼了？」
我冷著臉沒解釋。
這個時候老公回來了，手上拎著一個悉的打包袋。
一瞧見這個打包袋，兒子的臉瞬間面如死灰。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當著他的面打開打包袋，香味瞬間出來。
「養兒子也沒有什麼用，吃帝王蟹只能吃剩下的，但是沒兒子卻能吃一整只。」
我意有所指，兒子的臉發紅。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媽，對不起，你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想著不能浪費！」
「是嗎？可是我親眼看到你說沒必要給我們重新點一只，反正我們沒吃過好東西，也發現不了。」
他形更加僵了，半晌說不出什麼話來。
我繼續開口：「生了孩子就要養，這確實是我們的責任，但一個不把父母放心上，只會吸父母的孩子，我們也不是傻子，還要地往上湊。」
09
「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男孩子都是比較馬虎的，你就原諒我一次吧，你不想抱孫子了嗎？之前我還沒結婚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催我生個孫子給你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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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一樣的孫子我不需要，只是多了一個吸我們的人罷了。」
他又憋不住脾氣了：「我不就那一次嗎？節省怎麼了？你不是從小就告訴我要節省嗎？我聽你的話，你現在又拿這件事怪我！」
「真的只是節省嗎？你不要覺得我年紀大了不刷網絡。」
我把手機上之前的截圖和之前我妹發給我的視頻都亮給他看。
「我和你爸從來就沒想過要你一定要給我們養老，我們的目標就是把你養大人，看你結婚生子，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把我們當傻子耍。」
「有哪個孩子會把吃剩的菜帶給父母還要嘲笑他們發現不了？」
「有誰會給自己的老婆買正品，送小樣給媽媽還要騙是特地買的？」
「有誰會把套裝拆開送老丈人大瓶，送自己的爸爸贈品？」
「就這樣送這些東西還是因為你要我們背貸款幫你買新車！」
「你有良心嗎？我們是生你養你的父母，你對我們連一點恩都沒有嗎？」
我的話一字一句讓他越發臉紅，他愧難當。
「我以為你們不會跟我計較這些……」
老公冷笑一聲：「難道我們不配吃好的，用好的？只配一些剩菜和贈品嗎？你小時候我們是怎麼對你的？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們欠你什麼嗎？」
「可是這不是你們做父母的應該做的嗎？」
他越講越肯定：「你們把我生出來，讓我上學，養我長大不都是應該的嗎？你給我吃，給我喝也是應該的，不要覺得你們很偉大，這是每個父母都應該做的事。」
他講了很多個應該，他潛意識里就沒覺得應該對我們為他做的說謝。
「好，你這麼想我也沒話說，那我就要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會為了小孩付出，比如現在，我們就要做一對自私的父母。」
他以為我們會被他的那一番話說服，可沒想到我們竟然就直接決定做自私的父母。
「這怎麼行！我的房車怎麼辦？彩禮怎麼辦？小可會和我離婚的，你們不能這樣毀了我的生活！」
「這不是我們自私父母該去想的事, 你自己決定吧，現在離開這里。」
他兇狠地瞪著我們怒道：「你們這樣做就別怪我無了, 等你們老了走不路的時候別想著讓我去養你們的！等你們老了在病床上的時候, 也別怪我拔你們的氧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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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真實的面目，一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無論我們對他付出多他都是看不見的，一旦我們沒有達到他的期待, 他就會指責我們并且報復。
老公氣上頭，猛地甩了他一掌。
「滾出去！就算我們死了也用不著你收尸！」
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被我們打過，這下突然被打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