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買泡面的時候,我會順手買袋糖。
每月買衛生巾的時候,會不小心下單幾包尿片。
小區里那個打過小老鼠的胖小子特別淘氣,前幾天還抓了一把蟲塞到小老鼠的領里。
我齜牙咧地給揪了一晚上蟲子!
連那件服都被我連夜丟進了垃圾桶。
日子不咸不淡地過。
只不過——
總是眼含愧疚地看向我那條只破了指甲蓋大小的義肢,次數多了,居然也把我看得不自在起來。
反正不定期也要回醫院檢查,不如明天就去吧。
到時候問問醫生,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價比超高地修補一下我的義肢。
「最近覺怎麼樣?」醫生問。
我心里正想著,晚上是吃南昌拌,還是吃酸湯餃子。
算了,吃酸湯餃子吧,多煮幾個,便宜對門的小老鼠。
「都好的。」我笑瞇瞇。
好歹我也是曾經戰勝過骨癌的戰士呢,上次意外摔倒后的小酸痛和疼,完全不算什麼。
可對面的醫生忽然抬了抬眼鏡,金邊鏡框下的幽深里,染上一點點憐憫的意味。
「你……」醫生頓了頓,「還是你家人來一下吧。」
那一瞬間的戰栗,帶走角的愉悅和希冀。
「什麼意思?」
窗外的天忽然沉下來,先是一道閃電,后是炸在耳邊的一聲驚雷。
「你的骨癌。
「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