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奴才們，至還在吧。」
皇后失笑，像是不知道說什麼，轉眸看向皇帝。
「那些奴才，都死了。」
皇帝開口，語氣里滿是悲痛。
「朕當時為玉貴妃蒙蔽，故而下令坑殺了們所有人。」
我提出想去看活埋地，皇帝答應了。
他問我需不需要一同前往，我搖頭，給他開了一張補氣的方子。
「陛下還是吃些酸果，對胃不好。」
皇帝微微愣住，繼而抬手輕聲道。
「不愧是天師，朕會聽話的。」
05
玉貴妃沒了孩子，傷心絕。
年輕帝王一時氣急，故而將伺候貴妃的所有奴才全都活埋。
就埋在我眼前的土山上。
冰雪漫天，此冷卻比其他地方更甚。
我甚至都不需要用符開眼，便能看出這里鬼氣森森，怨念沖天。
我打開招魂幡，明黃旗幟登時變紅。
我豎起手指，抹開天眼，只見無數沖天惡靈撲來。
「救救我們！救命！」
我隨手夾出一縷散魂。
「三魂立，爾等歸來！」
那散魂逐漸了人影，半明狀，漂浮在我眼前，保持著生前的姿勢。
跪在地上，額頭破了個。
「你是玉貴妃什麼人。」
「奴婢曾服侍玉貴妃起居，是的宮。」
「你因何而死。」
那奴婢抬眸，眼睛微微半瞇著。
「因為玉貴妃，玉貴妃害了我，害死了我。」
06
司禮監執筆一直站在我后，但是他站得很遠。
畢竟這里是葬崗，他一個大活人害怕也很正常。
我問完話，往回走。
這才發覺執筆臉上不知何時有了淚痕，他輕聲問。
「天師，方才是否在通靈。」
我點了點頭，卻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所以們都還在這里。」
「無人超度，自然都還在。不過方才我已經用招魂幡將他們收走，等我回山自會好生超度，讓他們去往極樂。」
他方才松了口氣。
我疑，他不好意思笑笑。
「天師有所不知，奴才的親妹子也在里頭。是玉貴妃邊種花的，倒霉。」
執筆沖我出一苦笑。
「青魚殿上上下下一百五十六人，全部因為玉貴妃孩子流產而陪葬。我這個妹子哭著求我救救，但我膽子小。」
「我沒敢站出來說半個字，我怕我也跟著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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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極其小聲地同我解釋。
「你不必告訴我這些。」
執筆微微拱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低聲懇求道。
「奴才是想求天師，既然您能通靈，能否告訴我那妹子，我很抱歉。」
我抬眸看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疲倦和額前抹不掉的黑氣。
我搖頭，「我不傳話，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你心生愧疚，被折磨一生是命數，躲不掉的。」
執筆著袖，「此事同我并無關系，是玉貴妃作惡多端，為何要懲罰我夜不能眠。」
我沒回答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事間因果，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07
又下雪了，外面喇嘛念經聲一直沒有停，念得人頭疼。
我走到青魚殿，天黑了。
北風呼嘯，像是惡鬼在找人索命。
我抹開天眼，卻見殿中滿是鮮淋漓。
很多很多的尸堆了高山。
天上黑氣涌，我宮殿的磚瓦，每到一塊，腦海中就閃現出這塊磚上曾經發生過的事。
「娘娘，您慢些跑，這塊磚松了！」
玉貴妃出現在我眼前，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亮的花海。
玉貴妃抬手微微晃 ，手下生出一片片艷滴的鮮花。
「你看，用花種上跌倒就不會疼了。」
「娘娘，您真厲害。」
玉貴妃隨手在宮耳邊又變出一朵花。
「送給你。」
「多謝娘娘！」
「不用謝，你喜歡就好。還有，你別老我娘娘，就我阿玉吧，我的姐妹們都這麼我。我希也和你做姐妹，好不好？」
那宮手里捧著一大朵鮮花，面微紅。
正是先前我所問的那縷魂魄，睜著大眼睛指控玉貴妃是罪人的那一縷。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般恨玉貴妃。
我聽到腳步聲，隨即回手。
轉過，來的人是穿黑的皇帝。
「朕聽聞天師在這里，特來找您說說話。」
皇帝孤一人，走路虛浮無力，每走兩三步都要歇一下口氣。
他同我一起坐到石階上。
我的手到這塊白玉石階，腦海中閃過玉貴妃和皇帝抬眸看星星的模樣。
「唐小七你看，那是南朱雀七宿，是不是很像一只朱雀鳥呀。」
「哎呀你真笨，你仔細看呀，像這樣，好大一只鳥。你還沒看懂嗎？這要是在我們山里，會被師父打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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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被打過，我是最厲害的。」
他們二人依偎著，儼然一對極好的人。
08
皇帝咳嗽著，他的容貌和剛才的畫面中相比變化不小。
凡人區區數十載壽命，很容易變老，變丑，變得面目全非。
「朕同秦玉，曾經也坐在這里數星星。」
皇帝開口，話中是說不出的憾。
他低眸自嘲般笑笑，「朕很，可朕沒想到居然會是妖。」
說到這里，他流出一行清淚，眼中滿是絕。
「朕沒想到朕對的全是蠱的，天師，直到被天雷劈死，朕才徹底清醒過來。」
「朕怎麼會做出那麼多荒唐的事。」
他捂著臉，已經帶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