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曾在先帝床前立誓，一定會做一個萬民敬仰的好皇帝。卻沒有想到，居然被妖妃勾引，禍害蒼生。如今還被纏著，生不如死。」
皇帝只剩下一副空架子，就算是泣，也像是風聲穿過一空闊的白骨。
「陛下放心，我會收了的。」
「天師，您真的可以幫朕嗎？天師，你說百姓們會不會怪罪朕，會不會覺得朕不是個好皇帝？」
皇帝抬眸，眼神極為張地著我。
「只要陛下真心為民，天下蒼生的眼睛自然能看得見。后功名，自有后人評說，史書不會冤枉任何一個明君。」
聽到我這般說，皇帝沖我勾勉強笑了笑。
「朕聽聞你們玉虛山的門人幾乎都能長生，那朕往后的名聲怕是要靠天師了。」
玉虛山獨立于皇權之外，從古至今，只有門中修士可以出。
坊間有不玉虛山的傳聞。
例如我們玉虛山的天師都可以長生不老，呼風喚雨。
還曾有志怪奇書說我們可以登上凌霄寶殿，如同神明一般。
「陛下似乎很擔心自己的名聲。」
皇帝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的態度會這麼直白。
「都是凡人，哪能不在乎這些虛名。妖妃害了朕，自然不想讓別人傳閑話，帶累了朕的賢名。」
「有道理。陛下若是有空，可以同我說說這妖妃如何蠱人心的，這樣我能更快找到的肋。」
09
【今日是下山第五天，我遇到了一個模樣俊秀的公子。他姓唐，下了好大的雨，他給我撐傘，夸我漂亮。】
「當時朕微服私訪，妖怪作法惹出一場暴雨，迫我們二人相識。朕當時以為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娘，生得可人。哪里知道，那時候便中計了。」
【今日是下山第八天，唐公子邀我出門賞花。只可惜花都沒開，我便施法了。雖然老師和師姐們都告訴我不可以在山下施法，可是看到他失，我實在有些傷心。】
「其實朕很早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以憑空變出花朵。二月的蘇州城，當時桃花還沒開，隨手一揮，就春意滿園。朕早該意識到是妖怪，卻因為被迷，竟連這個都沒反應過來。」
【今日是下山第二十天，我和唐公子一起逛廟會。他給我買了一盞宮燈，我很喜歡。他親了我，還說我若是喜歡看燈，有一個地方有更多巧漂亮的！！！天吶，這算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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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逛廟會，喜歡花燈。可能是早就知道朕的份，問朕皇宮里面的花燈是不是更漂亮。朕點頭說是，便吵著要和我進宮。想來知道朕是皇帝，早早便想著要禍害朕的江山了。」
【今日是下山第三十天，已經一個月了。我習慣了山下的生活，這里很好玩，比玉虛山有趣多了！唐公子卻說要回家，我還沒玩夠呢！但他求我和他一起，他說舍不得我。好吧好吧，我就勉強和他一起去好咯。】
「我們進了宮，非要做貴妃，還要修建秦玉閣，不許朕上朝。好跋扈，可朕當時已經失了心智，什麼都不懂了。史大夫上奏，說朕不該將一個來歷不明的子封為貴妃，朕居然一時氣急親手殺了他。」
皇帝痛哭出聲，雙手抖著，似乎他目下掌心中還有那個大臣的。
「天師，妖怪真的好可怕！！！」
10
阿玉筆記停在第三十天，進宮后，便只寫了最后一頁。
【今日是下山第一百零五天，我咳了，好想們，我大抵是快死了。】
的字還是這麼丑，和小時候一樣，沒有一點長進。
筆記中所記載的，同皇帝所陳述的簡直是南轅北轍。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妖妃，是我最寵的小師妹，阿玉。
阿玉下山前，我曾對耳提面命。
一、不可世。
二、不可上男人。
只可惜，兩個都沒聽。
我不知道在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那活潑可的小師妹，下了山就了人人喊打的妖妃。
阿玉雖然頑劣，可秉不壞。
干不出活埋人的事，也更不會勾引帝王不理朝政。
這些污水和臟名，傳玉虛山的那一刻，姐妹們便炸了鍋。
們一個兩個都要沖下山想給阿玉討公道。
可妖妃名聲傳至大江南北，更立著于史書。
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人名聲一臭，便是鋪天蓋地的絞殺。
老師攔住我們，不許我們說出阿玉是玉虛山門人一事。
「本就學藝不，自小在山中便是逗鳥爬樹。自己跑下山，鬧出這樣的事，你們還想讓老夫去要個說法？老夫難道不嫌丟臉嗎？」
老師剛過百歲，發須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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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亡魂還在作孽，你們不用再說了，我一定要去收了。」
我原本跪著，看到他出長劍，便站了起來。
我是老師最得意最聽話的徒弟，他也沒想到我會將他打倒，搶走長劍，綁住他的手腳。
「老師，阿玉的事我自會理好的。」
我閉上眼，將腰間老師的長劍慢慢悠悠出來拭。
也不知道姐妹們有沒有把老師看管好，要是逃出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