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我這是為了天下蒼生清君側，妖妃魅上，該死！你為玉虛山天師，豈敢弒君！」
「哦？如此說來，你是覺得自己是忠臣咯。」
我笑出了聲。
回眸看見軍首領正氣凜然。
「自然！我哪怕背負上千古罵名，也不能縱容妖妃禍朝綱！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效忠陛下！」
他拱手，腰板得筆直。
「自從那妖妃進宮以來，朝廷上下何曾有一日安寧？我何罪之有，得到你一個區區道士指手畫腳。」
「呵，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在宮中砍砍殺縱火行兇，這也是你的忠誠？」
那金鐘設在城門口，為的便是超度被軍殘忍殺害的百姓和宮太監，皇城里滿是人，上千亡魂竟是全被他們推給了一個人。
所謂的忠臣良將，不過是腳踩著森森白骨和人脊梁，去爭功名利祿的貪惡之徒。還非要將自己飾得如此鮮，令人作嘔。
聽到我這般說，他惱怒，持刀想來殺我。
可結界攔住了他，我沖他擺手，示意他先別急。
「我還有話沒問完。」
「你不是自詡忠誠，那便讓你看看你忠的君王到底是怎樣的人。」
香爐中的符咒已經同眼淚混合，我用拂塵灑向半空，放了一滴自己的。
皇帝面容驚恐，他怒吼道。
「你怎麼又回來了！」
旁人看不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那眼淚，目的便是他進幻夢。
「朕就是被你蠱！」
他跪坐在地，發冠歪斜，華服更是凌不堪。
「朕是明君！朕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皇帝！若非是你，你這個妖妃讓朕知道這世上果真有法，朕又豈會這個歪心思。」
「一切都是你的錯！秦玉閣是為你修建的，朕從來沒有想過長生，也不曾想過登仙。」
他往后退，椅子倒了，他跟著一起砸到地上，后腦勺上全是。
他看到了惡鬼一般迅速擺手，狀若瘋癲。
可下一刻他卻沖上前掐空氣，雙眸通紅，后槽牙更是咬出來。
「只要你死了，就沒人知道真相。」
「自古以來都是把錯推到人上的，古有褒姒妲己，近有楊玉環。朕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看啊，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Advertisement
從古至今，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誰是被冤枉的，誰是作惡多端的，誰又是飾太平的。
一次又一次，將人當作禍水，當作靶心。穿們弱的脊柱，穿們麗的臉蛋，還有那本來無用的名節。
外面的人就這麼看著，沒有人出聲。
我抿，看著這個所謂的天子趴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殺。
殺他曾經過的人，殺那個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的小姑娘。
可能是因為阿玉這次怎麼都殺不死，皇帝崩潰了。
他癱坐在地，扯著沙啞的嗓音怒吼。
「朕沒有錯！朕永遠不會有錯。」
「朕是天子！天子永遠不會有錯。」
「妖妃！妖妃，你去死！」
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15
我曾經見到過過去的一切，那時候的唐小七還不像如今這般癲狂，很會偽裝。
「阿玉，你果真是玉虛山出來的嗎？」
「嗯，當然了。」
「傳說玉虛山的人可以長生，還能羽化登仙，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呀，這盞燈好漂亮，我們山里都沒有這麼好看的兔子燈。」
「阿玉，我也可以長生嗎？」
阿玉的手被皇帝拉住，轉眸，彎著眼睛笑搖頭。
「不行，山里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長生的。我們姐妹這麼多人，只有大師姐有機會。我大師姐可厲害了。」
「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見你的大師姐。」
阿玉搖頭，誠懇認真地拒絕。
「大師姐從來不見山外人。一心專注修煉，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阿玉，你真的我嗎？」
阿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追著唐小七解釋，「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當然你，否則也不會跟你進宮了。」
「我為何不懂我的難。」
「你會法，還能修長生，我為皇帝卻只是個凡人。你知道我有多大的包袱，我想好好治理國家，想做真正的千古一帝。」
唐小七說著說著便哭了，紅彤彤的眼睛好生可憐。
阿玉聽不懂這些，只覺得當下的幸福最為重要。
可唐小七卻總是長吁短嘆的，看起來很不高興。
他也漸漸不來找阿玉了。
每次阿玉想要見他，他總是在旁的妃嬪那。
阿玉看著他摟著其他人，臉也是這般溫，心里便苦得像黃連。
Advertisement
決定出宮，回山里去。
大師姐說得果然沒錯，山下的男人是老虎，惹上了便會傷心。
可剛收拾完行李，唐小七便跪著求別走。
他老是這樣，一陣冷一陣暖，打個掌給個甜棗。
阿玉懵了，的心上上下下，最后竟也忘了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只覺得自己既然唐小七，就得想方設法地滿足他。
被迫教唐小七法，唐小七一直找要長生之法，便用他吃的酸果做出所謂的長生藥哄他吃。
唐小七又問究竟怎麼才能登仙。
「修一個很高很高的樓，就可以上去啦。」
阿玉胡說的，只是不了唐小七總是纏著自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