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他疑地將手指湊到鼻尖的時候，我的殺豬刀利落地割開了他的管。

他「嗬嗬」地著氣，卻因為嚨完全被割開，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靜靜地看著他捂著脖子，半盞茶都沒到的時間就撲倒在床上，徹底沒了聲音。

做完這一切，我將屋金銀細掃一空，又回到了佛堂里。

阿彌陀佛。

終于可以安生睡一覺了。

08

國公府的主母死了。

死在與府馬夫的床上。

這等丑事不待傳出一點風聲，便被蕭打殺封口。

就連蕭玦也以為，自己的母親是發現了盜的賊，才被滅口殺害。

他滿眼通紅要去追拿賊人，卻被蕭打了一頓，按在府里守靈。

他不知道，暗地里，他父親將蘇佩儀的尸斬得七零八落，若不是還顧忌自己的名聲，怕是要與那馬夫的尸一起，丟到葬場去。

我安安靜靜地坐在佛堂里，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沈嬤嬤已經拿了書信離府，加上我給的金銀，相信會有辦法將這里的事全帶出去。

只是，沒等傳來消息，蕭就把我到了主院。

他屏退左右，隨即厲聲道：「你好大的膽子。」

我裝作不懂的樣子：「您說什麼？」

蕭連連冷笑：「區區一個盜賊，就算有膽子府盜，被發現了也只會心驚膽戰立馬就逃，怎敢傷我國公府的人？」

我心下一驚，正在思量如何狡辯，他已經一拍桌子道：「你莫想狡辯！

「老夫也曾是武將，還是分得清殺豬刀跟尋常匕首的區別。

「那賤人腹上的傷口前后細，跟你所用的那把殺豬刀，尺寸大小分明無二。」

這老匹夫看著莽夫一個，竟是個細人。

我后背冷汗涔涔，手不由自主地向腰間。

可惜，殺豬刀并未帶在上。

我忙跪了下來，咬牙磕頭道：「請公爺饒命。」

「云舒不恥其行徑，一時沖魯莽，才犯下如此大錯。

「實在是，實在是……」

我抬起頭，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哭道：「實在是夫人心狠，想要那賊人侮辱我。

「云舒不堪辱，才起反抗。

「沒想到夫人竟是與那人有首尾的，見他被我反殺就要替馬夫報仇。

「我，我驚慌之下，這才錯手捅了夫人啊……」

反正蘇佩儀邊的所有人都已被杖斃，無人對峙，我胡編造，信手拈來。

我瑟瑟發抖，害怕地連連叩首：「是、是我殺了人，求您饒我這一回。」

蕭卻突然抬手將我扶起：「好，殺得好！

「那對夫婦，活該被千刀萬剮。」

我不敢抬頭，但我覺到，他黏膩的目上下掃視著我。

手指也不安分地在我的手背上挲著。

「云舒，你是個好孩子。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公爺我，必定保你一世無憂。」

我表面誠惶誠恐應是，激涕零：

「云舒已嫁國公府，自然凡事以國公為先。

「可是，世子爺與夫人母子深，若是他知道了實，怕是饒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