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林天把他丟到地上，不等他回神，又拎了起來。
我拿出他的神鑒定證明，懟到老馬臉上：
「睜大你狗眼看仔細了！」
說完，表弟還配合地啪啪扇了老馬兩子，重復道：
「看仔細了！」
你說老馬素質低沒文化吧，他沒事還研究點法條。
自然也是知道神病人發病的時候是不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
再不收斂，去刺激林天，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犯病。
此刻的老馬安靜如，愣愣地看著林天，不敢再吱聲。
半晌，弱弱地說了一句：
「好漢饒命。」
林天哼了一聲，將他丟回到地上，他嚇得打了個滾，沾了一泥。
08
那次之后，老馬見著我們，都低眉順眼地繞道走。
我還納悶，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這個老登？
事實當然是沒那麼輕巧。
最近走在小區里，我發現有些認識的鄰居看我的眼神很怪。
直到這天，躲老馬的群主申請加我為好友。
他第一句是：
【對不住啊哥們，我可能得把你踢出群去。】
我不解地發了一串問號。
他似乎是預判到我的反應，立刻發過來一堆打了碼的聊天記錄。
直接給我人看傻了。
有業主私聊找他，說我個人作風有問題，天和年輕男人住一起。
說我和林天生活西化，不希跟我過多接，要求把我踢出群聊。
而這一切謠言的源頭，就是老馬。
我了個大去，這算是造黃謠嗎？
每個人取向自由，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被胡扣帽子，影響我正常是吧！
更何況，很多人沒那麼開放，老馬正是利用了這點，直接讓我陷輿論洼地。
此時過度自我證明是沒用的。
更何況，這個群里有用的訊息很多，在我解決完那個老登之前，絕對不能退出。
我直接反向潑水：
【住我家的人是我表弟。老馬這是掩人耳目呢！他這麼大歲數沒結婚，有問題的是他吧！而且啊，我還發現他巡邏的時候老往大家的車里打量，這要是誰落下個貴重品……】
大家對于別人的八卦私最多只是興趣，但涉及自利益，可就警惕得多。
我沒被踢出群聊，老馬卻被「優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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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不用巡邏，老實在保安室待著就行了。
這可讓他難壞了，本來他就沒個正事，指著瞎溜達打發時間。
但他一走，別的保安就把他請回去。
而這些天群里發布的有關老馬的消息，也讓我發現了他的突破點。
09
老馬就住在小區某單元的車庫里，是業給他安排的住。
他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車庫門口燒紙上香。
一樓住戶的墻都被濃煙熏得黑乎乎的，家里也常年一煳味。
這件事自然也是無解，舉報得多了，害者反而還要被擾。
老馬如此執著，是因為他要拜神保平安。
他很迷信。
之前曾有人說他最近會有之災，三日之不能出門。
他就真鎖上車庫，在里面蝸居了三天。
再開門時里面臭得像是死過人。
為了驗證他迷信的程度，那天又到他時，我故作玄虛地惻惻地對他說：
「買魚的錢……」
他又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說了沒錢，你你家那個大塊頭打死我，我也沒有！」
我搖搖頭：「買魚的錢，我不要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接著說。
「我找高人作了法，那筆錢你來替我擋災就好了。34 萬的魚，你需擋 34 萬的災。」
他臉上的表很好笑，比得知林天有神分裂的時候，還要驚恐。
雖然依舊著說我是在胡謅，聲音卻抖得不行。
看他的反應我就知道，這招有戲。
三天后，群里說老馬竟然請假了，據說他高燒不退。
有好事的人打聽了一下，老馬是因為撞鬼被嚇的。
他半夜腹瀉還發癔癥。
非說上廁所的時候，見個鬼，被打了一頓。
群里議論紛紛：
【他應該是吃了不的毒蘑菇，昨天我看見他車庫門口丟了個泡沫箱，里面有些見手青的殘渣。而且我懷疑是他的，快遞面單糊了，但能看到收件人不姓馬。】
【那估計沒啥鬼，他單純出幻覺了，上次我吃見手青還看見皮卡丘要給我做電療呢！】
【這老登，還改不了拿別人快遞的病。上次我給我兒子買的小衫被他當帽子戴在頭上，還耍無賴說自己拿錯了，說還給我。被他戴得又臭又臟，誰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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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止快遞，有次我團購的排骨掛在門把手上，被他拿走了。他說以為是垃圾，好心幫我丟掉。】
10
見手青是我買的。
只不過取完快遞后，我特意在樓下跟一個大爺夸這玩意兒巨鮮，強健，延年益壽。
生吃最好。
我看見老馬溜達到附近頓住了，在那聽。
當然不是巧合，而是我抱著這箱蘑菇轉悠很久了，直到上老馬。
準備回家的時候，我又假裝聊嗨了，把蘑菇落在了樓下花壇邊上。
我在樓上親眼看到，沒人之后，他鬼鬼祟祟地過去，抱走了泡沫箱。
我隨即發信息告訴剛才那個大爺：【見手青千萬炒了吃！】